李令史,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复杂地聚焦在那个身着深青官袍、正伏案刻写一份调兵符节的年轻身影上。
那目光中,再无鄙夷排斥,只剩下敬畏和一丝……与有荣焉的期待。
赵高放下刻刀,缓缓站起身。
灭赵之战的烽火在东方燃烧,而他,这只从污泥中挣扎飞起的雏鹰,终于要第一次,独自面对那柄即将主宰天下的、最锋利的剑刃。
他整理了一下沾染墨迹的官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跟在内侍身后,迈着虽然微跛却异常坚定的步伐,向着那座象征着秦国最高权力与战争意志的殿堂——
章台宫,一步步走去。阳光穿过咸阳宫高耸的檐角,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通向沙丘,通向未知,但至少,在这灭国大战的洪流中,他为自己赢得了一块立足之地,一个发出声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