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旁边标注“验封泥”、“换马”、“速发”,又画了一个小人拿着簿册登记,旁边标注“简记”、“终核”。
他想表达的是减少中间环节、直达终点、简化登记的核心思想。
第二幅图:一个标准量器。他画了一个类似斗的形状,旁边标注“铜”、“官颁”。
然后在斗的旁边,画了一个略小的、形状相似的斗,标注“副”、“校准”。
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立在市集或关卡的石碑,上面刻着同样的斗形,标注“公器”、“民参”。这是关于度量衡统一后末端校准和公示监督的雏形。
炭笔粗糙,木牍表面凹凸不平,他画的图歪歪扭扭,标注的文字也因不熟练的秦篆而显得幼稚笨拙,如同孩童涂鸦。
夕阳的余晖很快消失,光线迅速昏暗下来。赵高看不清了,只能停下。
他看着木牍上那些简陋的线条和符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荒谬。
这些在后世看来简单到近乎常识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他身处的、如同巨大精密又处处充满原始低效的帝国机器里,却如同天方夜谭。
而他,一个刚刚被阉割、连走路都疼痛难忍、吃着猪食般食物的最低贱阉奴,竟然妄图用这简陋的涂鸦去改变什么?
绝望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他疲惫地闭上眼,将那片承载着不切实际幻想的木牍紧紧攥在手中,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