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光划过半个法医室,我只觉自己的小拇指上一凉,一个浅粉色的尾戒就套在了上面。
才刚一照面,小寻梅就已经给自己找好位置了。
倒是会找地方。
我抬手摸了摸小寻梅,与此同时也感受到了无形的屏障正向外扩散。
小家伙很上道嘛,居然还知道帮我施加隔音屏障,学习能力还真快。
是因为和飞花产生了链接的关系吗?所以,寻梅才会成长的那么快,都会自发的揣测我的意图了。
这应该是唯一的解释了。
没有了束缚的蛇,很快就平复了喘息,它甩了甩尾巴,把自己团成了冰淇淋的模样。一道清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淡淡的散发了出来,很快蛇就化作了人形。
他依旧维持着躺在地上的状态,轻薄的古衫满是裂痕,配得上衣衫褴褛这四个字,脸色灰暗,神情绝望,像是忽然落魄的富贵人家的少爷。
青年男子模样的人儿,嘴角挂着凄凉的笑,半靠着解剖台。
他貌似已经接受了现实,终于相信自己的处境了。
那个三天的赌局,很明显,我赢了。时间卡的刚刚好。
作为弃子的炼器师,也成为了被我策反的一员。
我们刚才提到的那个“他”,指的,当然是仙帝。
现在,这位仙界主宰,成了我们俩共同的敌人。
“别躺尸了,我们谈谈吧。”我抬了抬下巴,示意那衣衫褴褛的小子站起身来,随便找把椅子坐下。
“有什么好谈的?”青衫男子满脸不屑的咂巴嘴,“我不信他,也不代表,就会信你。”
他拢了拢衣服,一屁股坐倒在了解剖台上,半点都不忌讳。
“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我扫了他一眼,没有对他那不合规矩的行为提出意见,十分包容的笑了笑。
青衫男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已经挪动到另一具解剖台边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小唐,眼带质疑的反问,“你?”
这语气充满了不信任,还带着淡淡的不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我轻轻的耸了耸肩,“多一个盟友,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墨儿比小唐的状态好上一些,借着我和人谈判的时间,她已经慢慢的扶着墙走到了我身侧,垂头掩盖住了神色,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
墨儿的情绪还是不对,并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引发的情绪异常的根源,是小唐。
我将视线从已经爬起来在小唐身上挪开,心里闪过无数劝服的念头,最终还是挑选了比较激将的方法,决定速战速决。
“还是说,你自甘堕落,连反击的心气都没了。就想那么躲躲藏藏,永远不见天日的过后半辈子?”
这话说的就毫不留情面了,是个有心气的都忍不了。
青衫男自然也在这行列之中。
他冷哼了一声,怒气当即被激发了出来,立马就回应了我的提议,“当然不会,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合作可以,不过……现在的你,真的有把握斗得过他吗?”
青衫男歪了歪头,略带挑衅的看了我一眼。
这人好像,也知道不少事啊。
我眼珠一转,回了他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没有说话。
青衫男被我笑的一愣,他低头摸了摸鼻子,脸上也有些不自然。不知他是害羞还是害怕,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耳垂也红红的。
“话说回来,我有点好奇啊,你当年是怎么得罪他了?”许是面子上划不开,沉默了没一会后,青衫男再次开口。故意岔开的话题,眼神也满是幸灾乐祸,问的还真有技术含量。
这问题,我倒是不好回答了。
仙帝和我,是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呢?
要真回想起来,我也说不清,好像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对上了。
要说当年,我一个无穷无势,刚刚晋升仙位的冥族,本来在仙界就是异类。仙帝身为一界之主,高高在上,和我也不会有什么矛盾才对。
可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开始针对我,毫无缘由的诋毁重伤,按照因果论断来说,确实少了一个起因。
细想起来,在他针对我之前,我好像并没有得罪过他,甚至连见都没见过面。
那是为什么呢?
“我也想知道。”我低低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脑中却忽然闪过了一个很大胆,又有些不靠谱的想法。
不会是……仙帝也拥有预知之力吧!
在没有遇见我之前,他就看到了什么未来必然会发生的画面,然后将矛头指向了我?
很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