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嗡鸣声。
战争意识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让这两个文明意识到——”
“这个宇宙,本质上是一套信息处理系统。”
它停顿了一下,象是在组织语言:
“物质,是数据载体。”
“能量,是运算资源。”
“生命,是主动观测节点。”
“文明,是高级运算单元。”
“意识——”
它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系统的内核驱动力。”
陈默盯着通信器,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岂不是说……”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这个宇宙,就是虚拟的?”
战争意识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回答:
“这么说,也没错。”
它停顿了一下:
“生命越多,宇宙越稳定。”
“从这个角度来看——”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讽刺还是无奈的意味:
“宇宙确实是虚拟的。”
“但是——”
它加重了语气:
“却足够真实。”
黑潮帝国舰队上,指挥官听到这段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微微颤斗。
虚拟的宇宙。
信息处理系统。
观测者即维护者。
这些词,一个接一个地,砸在他的认知上。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那句话,会用“运算负荷”。
为什么宇宙会脆弱。
为什么生命,对这个宇宙如此重要。
因为这个宇宙,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出来的。
而他们,所有生命,所有文明——
都是这套系统的,一部分。
陈默这边,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造火者”和“织网者”,为什么会开战?”
“既然他们都发现了宇宙的真相——”
他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不一起想办法解决?反而开战?”
通信器那边,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战争意识的声音,缓缓响起:
“因为他们,对这个真相的应对方式——”
它停顿了一下:
“完全相反!”
陈默皱起眉:
“完全相反?”
“什么意思?”
战争意识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人心惊:
“造火者认为——”
“应该找到原初者,或者成为新的原初者,重写宇宙的规则,让它永远运行下去。”
它停顿了一下:
“而织网者认为——”
“应该让宇宙自然终结,然后在废墟上,建造更完美的下一个。”
陈默沉默了片刻:
“就因为这样的理念不合,所以双方产生了旷日持久的战争?”
“没错。”
战争意识的声音,变得沉重:
“战争持续了约300万年。”
“规模,无法描述。”
“星系是战场。恒星是武器。时间线被反复切割。”
它停顿了很久:
“最终——两败俱伤,双方文明全部灭绝。”
陈默屏住了呼吸。
战争意识继续:
“这场“原初战争”对宇宙造成了三处无法修复的结构性损伤。”
“量子真空裂隙。”
“因果律断层。”
“还有——”
它停顿了一下:
“我,意识渗漏。”
陈默愣了一下:
“你也是结构性损伤?”
“我们怎么没感觉出来?”
战争意识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
“我是由“造火者”与“织网者”的意志衍生出来的战争意志。”
“无形态,在宇宙中游荡。”
“一些文明在高速发展过程中,会无意识地&039;感染&039;我们这样的残馀意志——”
它停顿了一下:
“最终,走向极端扩张,或极端虚无。”
陈默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三处结构性损伤,是不是也是宇宙变脆弱的原因?”
通信器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战争意识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结构性损伤……原来已经开始影响这个虚拟世界了吗?”
它停顿了一下,象是在思考:
“看来在常年累月的漫长发展中,这些结构性损伤,已经开始影响这个宇宙的稳定性了。”
宿炎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
他看向通信器:
“再往后,这些结构性损伤,最终会导致这个宇宙毁灭,是吗?”
“宇宙变脆弱,是这个过程的一种警告?”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