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能拿来保命了。”
他低头,看着那封信,像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笔迹未干的信封上,隐隐能看到几个关键字:
【有逃犯自上谷潜往咸阳,若被放任,恐扰帝都安宁。
望中车府协力擒捕,送返上谷,事成厚谢。】
一字没提真相。
字句滴水不漏,满是官场的老油滑。
蒙得正冷声道:“记住,不许多问。到了咸阳交信,等命令。
只要这事被压下去,我们都能活。”
吴良得将信塞进怀里,拱手:“明白。”
夜风一卷,火光摇晃。
他翻身上马,长枪一抖。
“出发——!”
铁蹄滚动,尘土飞扬。
几名骑兵带着那封“要命的信”,
消失在通往咸阳的官道上。
蒙得正站在郡衙门口,看着那队人影被夜色吞没。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案,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早已置身旋涡——
随时可能被卷进深流,粉身碎骨。
“该死的谭一手!”他低声咆哮,声音象被磨刀般冷。
“等咸阳那边把漏网之鱼抓回来了,我要你血债血偿!
几个小屯长,几十个没头没脑的兵痞,也敢威胁我?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愤怒像火,在他胸口烙出一道印。
但怒火下,是更深的恐惧与算计——
每一步都可能踩到刀锋。
与此同时,吴良得一行借着快马的脚步,风里带着尘土,疾驰直抵咸阳。
他们先在城外换了马,再换了表情——笑得象朽木上的青笞,油滑而不自然。
他们进了中车府,直接禀报:
“中车府令大人!我们奉上谷郡守蒙得正之命,有要事!”
李广通接过信缄。灯光在纸上晃了两下,信字字句句象是预扣的命门。
他抿了口茶,眼里划过一层算计的光——毕竟,这些年蒙得正每年都有“孝敬”。
“抓逃犯?”李广通淡淡地笑了笑。
“这事儿,能让我们露头么……”
他把信折好,语气里带着礼貌的冷意:“好,我会安排两个人协助你们,并给你一份便宜行事的令牌。
注意动静——别把事闹大了!到时候不好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