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快跑——！”

哭喊与咒骂交织成一片。

就在混乱中，一声闷响——

“砰！”

一名中年男子被棍头砸中额头，

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软倒在地。

鲜血，从他的发梢滴落在尘土上。

四周安静了三秒。

然后——

一阵惊恐的呼喊骤然响起：

“死人了！有人死了！”

谭一手脸色瞬间惨白，

喉咙微微一哽，

嘴角的笑意彻底僵住。

“糟……糟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

心脏猛地一沉。

更多的黑气逸散了出来，朝着某个地方聚拢了！

谭一手整个人象热锅上的蚂蚁，蹦进了九黎世家的内室。

眼睛红了，声音都抖了——

“九黎煜！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死人了！

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违背圣命！

都是听你们的——去征刁民的地！

现在出人命了！我完了！

始皇会灭我九族！处我极刑！

九黎煜，你害死我了——救救我啊！”

他的声音象被掏空一样，连气都喘不上来，手指不停颤斗。

房间另一头，九黎煜象一尊冷石象，慢条斯理喝了口茶。

他抬眼，眼神淡得象秋水：“慌什么？慢慢来！”

随后，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得有点冷：

“当年你要征收土地的时候，

收我一千两黄金那天——你不是笑得跟拆了花轿似的？

当时你怎么说的？说得多干脆：

‘感谢九黎世家出面，始皇旨意，吾等自然应该“好好”遵守！’

你当时那嘴，咧得能掐出火来。

现在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

谭一手：“当时是当时！

我怎么知道，这群贱民这么不知好歹！

我都说了，没土地，给你家种地，不好吗？

结果呢！非要用头，和我衙役的木棒较劲！

真是，找死还赖上我了！

这下我完了！九黎煜！救救我！”

随后他跪下了，

声音里带着哀求：“九黎煜，九黎煜！

我这人命亏欠你们家了吗？

救救我，求你行行好！”

九黎煜：“慌什么？我都听说了！

始皇兵出山海关，讨伐异族了！

现在是扶苏坐镇咸阳！素有仁德之名！

放心，最多杀你，不至于灭你九族！”

这话一出，谭一手脸色彻底变了，

整个人慌得象被抽了魂，声音发抖得不成样子：

“煜兄！你这话什么意思？合著我是死定了呗？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咱好歹也是多年的兄弟，

拉兄弟一马，拉兄弟一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