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涯的利爪深深嵌在一只幼鸦的腹部,对方的身上全是伤痕,已经没了呼吸。
这是吴涯杀死的第二只幼鸦。
重回战场以后,没有再被很多渡鸦围攻,这令他得以大展身手。
猴面包树树冠上,鸦爷爷有些坐不住了。
如此惨烈的领地争夺,似乎是奔着灭亡另一个鸦群来的。
鸦群的伤亡情况明显出乎了鸦爷爷的意料。
尽管如此,鸦爷爷很清楚一件事。
如果再这样消耗下去,就算是打赢了这场战斗,鸦群也将不复存在,这片领地会被其他鸦群霸占。
为了阻止鸦群的损伤,保存鸦群的实力。
他朝着对面树冠的敌对领头鸦夫妇尖叫,发起了决斗的邀请。
对方欣然接受,他们等着就是这一刻。
一开始他们就下令让自己的孩子们以命换命,逼迫对方领头鸦下场战斗。
他们就是奔着打散这个鸦群来的,免得占领灌木林后,在这里生活还要被骚扰。
鸦爷爷和领头鸦夫妇飞到地面上,同时朝自己的鸦群下达了停止战斗的命令。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聚集在三只鸦身上。
场面安静有点可怕。
鸦爷爷的体型,象是一只大公鸡,在渡鸦里算是很大的了。
但对面两只领头鸦的体型竟与他相差无几,能创建鸦群的渡鸦又岂是泛泛之辈。
对方还占据着人数的优势,形势对鸦爷爷很不妙。
吴涯有点紧张,害怕鸦爷爷打不过他们,整个鸦群从此被打散。
他才刚回归鸦群不久,有了一个不错的凄息地,还不想再次流浪。
时间,吴涯需要时间成长,但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鸦爷爷能将它们赶走。
领头鸦夫妇,一前一后,大叫着朝着鸦爷爷冲来。
鸦爷爷则是在原地站着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雄渡鸦扑动翅膀飞起,扬起阵阵飞沙,想要以此干扰鸦爷爷的视野。
同时利爪直指鸦爷爷头颅,随时准备攻击。
雌渡鸦低头俯冲,在鸦爷爷身边转圈圈,等待鸦爷爷防御头顶时,就攻击他的破绽。
吴涯很好奇,鸦爷爷到底要怎么防御,这看起来不管先对付哪只,都会被另一只攻击。
令吴涯没想到的是,鸦爷爷摆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
两只翅膀一上一下,同时护住头颅和腹部,竟和吴涯战斗时一样,缩成了一个黑球。
吴涯有点搞不懂,难不成鸦爷爷也跟他一样,有加强羽毛防御的天赋。
鸦爷爷的后背,暴露在雌渡鸦的攻击范围里,他用叫声示意自己的丈夫,夫妻俩要进行同步攻击。
雄渡鸦大叫一声回应,随后从上空朝着鸦爷爷的头颅直冲而去。
雌渡鸦则是用鸟喙对准了鸦爷爷的后背。
两只渡鸦都到了近点,鸦爷爷还是一动不动,看得吴涯一阵心悸。
鸦爷爷不躲不闪,任由雌渡鸦攻击它的背后。
鲜血霎时间喷溅出来,染红了黑色的羽毛。
看见鸦爷爷鲜血喷出,敌对鸦群瞬间高声欢呼,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吴涯为鸦爷爷捏把汗,已经在考虑以后出路时,鸦爷爷动了。
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在天上飞来飞去的雄渡鸦。
鸦爷爷突然从翅膀后面伸出头颅,尖利的鸟喙直接咬住了雄渡鸦的脚踝。
雄渡鸦不断挣扎,想将爪子抽出,同时用另一只利爪划破鸦爷爷的脸。
没过多久雄渡鸦大叫地飞了起来,他的一只利爪被鸦爷爷卸了下来。
鸦爷爷赶紧挥动翅膀,拍击不断啄击他后背的雌渡鸦,暂时打断了雌渡鸦的攻击。
在渡鸦的攻击多数以啄击为主时,只有在进食腐肉时,才会撕咬。
鸦爷爷先前是大鸦群的主力鸦,经常能吃上腐肉,他的咬合力,比一般渡鸦强上不少。
顿时现场只有风吹过草丛的莎莎声。
若是鸦爷爷嘴里还叼着流血的鸟爪,没有人敢相信,他竟然生生将雄渡鸦的脚踝咬断了。
鸦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声,为鸦爷爷助威。
只有吴涯摇了摇头,虽然对方少了只爪子,但鸦爷爷的伤势看起来更加严重。
那次雌渡鸦绝对不是简单角色,鸦爷爷背部已经千疮百孔,不断往外流着血。
鸦爷爷的脸上还被雄渡鸦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流满了脸,甚至盖住了眼睛。
鸦爷爷是在以血换血,为鸦群拼一个明天。
吴涯对鸦爷爷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敬畏。
现在,吴涯的鸦群士气高涨,都认为鸦爷爷赢了。
相反,敌方鸦群陷入了领头鸦断腿的恐慌中。
不能让鸦爷爷独自承担所有。
而且鸦爷爷的样子看起来也扛不了多久。
吴涯大叫,呼唤着同伴们冲锋,一般这是领头鸦才干的事,现在他直接越权了。
同时他率先朝着敌方鸦群冲去,完全不顾鸦爷爷先前停止战斗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