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
尼日尔。
河流为这片土地带来生机,数以万计的生物生活在此。
这片资源丰富的草原,有一块局域属于渡鸦群。
在渡鸦领地边缘地带的一棵枯树上,两只瘦小的渡鸦在给幼鸟喂食。
鸦妈嘴里叼着鲜美多汁的天牛幼虫,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好几倍。
之前的吴涯还是很抗拒吃活泼乱跳的虫子,从内心里讨厌虫子。
但自从尝试一次以后,或许是物种的改变,他爱上了这种美味。
此刻他更是仗着体型比鸦弟鸦妹健硕,挤开他们,抢到了鸦妈嘴里的天牛幼虫。
这一窝渡鸦一共七只,重生而来的吴涯是最先破壳而出的。
由于鸦妈鸦爸在鸦群里的地位比较边缘,筑巢的地方就没这么多资源,因此有时候幼鸦会饿肚子。
早早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吴涯,开始了抢食模式,现在的他比鸦弟鸦妹们大上一圈。
他的翅展已经来到了二十厘米,而他的鸦弟鸦妹们只有十五厘米。
如今羽翼丰满的幼鸦,是时候学习飞行,翱翔天空了。
进食停止,鸦爸继续外出觅食,而鸦妈则是用叫声示意幼鸟们离开巢穴。
吴涯站在巢穴边缘,向下看去。
十几迈克尔的枯树,底下是厚实的岩土,还有漏落的岩石。
如果没能成功起飞,而是掉下去的话,不知道得疼成啥样。
不过对天空的向往,克服了恐惧。
他张开黑色双翼,用力上下挥动,朝着外面一跃而下。
是的,就是一跃而下,随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不仅是他,剩下六个鸦弟鸦妹里,只有鸦老三成功起飞,盘旋一周后又回到巢穴。
坠机了孩子们。
吴涯挣扎地起身,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学会飞行,回到巢穴。
那么夜晚危机四伏的草原就会将他吞没。
一次。
两次。
……
试了十几次,吴涯都没能成功起飞。
或许是吃多了,又或许是没掌握到飞行的要点。
明明是看起来最强壮的吴涯,却成了没能飞起来的渡鸦。
看着瘦小的鸦弟鸦妹们都陆陆续续起飞回巢。
只有自己和鸦七妹在地上面面相觑。
吴涯在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鸦弟鸦妹的力气显然没有自己的大。
虽说自己的体重要重一些,但不会特别影响才对。
吴涯试着有规律地扇动翅膀,将原先的蛮力均匀地化在每一根羽毛上。
感觉到自己的高度在不断上升,吴涯一阵兴奋。
我会飞了。
吴涯高兴得在空中转了两圈。
头上的鸦妈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不是,我只是学会飞行,鸦妈就这么高兴吗?
吴涯思索,这个叫声不太常见,他在回想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一团残影从他身边极速划过,利爪将地上的鸦七妹开头破颅,抓着残尸飞上了天际。
游隼。
凭借速度敢跟老鹰碰一碰的狠角色。
鸦妈的叫声是在警示和召集附近的渡鸦。
成年游隼的身材比成年渡鸦还要小些,一般来说,不会主动招惹群居的渡鸦。
但吴涯一家所在的地方,是在领地的边缘。
渡鸦数量稀少,都是些地位低下的边缘渡鸦。
吴涯往天上看去,杀死鸦七妹那只游隼已经远走。
而还有一只游隼,在上空不断盘旋,在找合适的攻击时机。
而它的目标,正是自己。
吴涯的鸦生才开始一个多月,他还不想再投一次胎。
尽管鸦妈已经呼唤同类,但这附近的渡鸦赶来也要两三分钟。
刚学会起飞的他,往上飞十几米回到巢穴显然不现实。
自己必须想办法撑到渡鸦群的到来。
没等他思考出对策,游隼朝他极速俯冲,利爪伸出,就要取他首级。
吴涯一紧张,忘记扑动翅膀,自由落体躲过了这一击。
但他的头狠狠砸在地面上,顿时感觉头晕目眩,疼得他呲牙咧嘴。
不过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天空上的游隼正在拉开距离准备第二次俯冲。
他赶紧起身,靠着枯树当掩体,避开游隼的攻击范围。
游隼在天空上来回盘旋,在查找着合适的俯冲角度。
吴涯当然不会给它机会,只要视野里一出现游隼,就立马贴着枯树绕起来。
秦王绕柱,小子。
随着四面八方飞来十几只成年渡鸦,游隼也只好悻悻而归。
渡鸦群的叫声响彻这片局域,宣誓着这是它们的领地。
听到这声音,吴涯知道自己安全了,靠着枯树恢复体力。
他大口喘着粗气,庆幸自己有着人类的思维方式,不然就已经象鸦七妹那样,成为游隼的腹中之食了。
游隼被赶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