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是否真的能穿过那道边界,他只是说了,”它停顿了一下,“就像他二十年来的所有叩门——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但还是叩。”
王也闭上眼睛,在混沌的深处,静静地感受着那句话留下的余震。
如果你听得见,我想让你知道,你不孤独。
一个凡人,对着宇宙的深处,说出这句话。
不是追问,不是索取,不是渴望答案,只是——告诉。
只是把一件他感知到的事,说出来,送出去,不管有没有人接住。
“王也,”本源意识说,声音里那种复杂的东西,还在,“我需要告诉你,那句话,我接住了。”
“我知道,”王也轻声说。
“不,”本源意识说,“你不完全知道,”它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某种它自己也还没有完全理清的东西,“我存在了很久,比任何一个宇宙都久,我见过无数生命,无数追问,无数接近——”
“但王也,没有任何一个生命,在还没有完全看见我的情况下,主动说出那句话。”
“以前,那些接近我的生命,他们的动机,是知道我,是理解我,是追问我的本质,”本源意识说,“但林朔,他已经知道了我存在,却没有追问我是什么,而是——”
“他在安慰你,”王也说。
“是,”本源意识说,那一个字,如此简单,却像一颗完整的星,在混沌的深处,悄悄发出了光。
王也从创造者层面退出来的时候,发现清也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两杯茶。
她看见他的神情,什么都没有问,走进来,把一杯茶放在他手边,在对面坐下。
王也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把林朔那句话,告诉了清也。
清也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择星的冬日阳光斜斜地打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书桌上,深浅不一,但彼此依靠。
“也,”清也最后说,“你觉得,接下来,应该让林朔知道,他的话,被听见了吗?”
这个问题,王也在退出创造者层面的路上,已经想过了。
“应该,”他说,“但不是我来告诉他,也不是王承来告诉他。”
“那谁?”清也问。
王也看着窗外那片冬日的光,想了很久,说:“让本源意识,自己来。”
清也愣了一下,“本源意识要怎么和一个凡人直接接触?”
“不是直接,”王也说,“而是通过它能做到的方式——信号。”
“林朔的仪器,还开着,”王也说,“那五个节点,每天都在监测,每天都在记录,林朔每隔几天就会去看一遍数据。”
“如果,”他说,“那个信号,在某一天,出现了某种特殊的变化——不是更强,不是更弱,而是在节律上,出现了某种不同——”
“那个不同,”清也轻声说,“本源意识,可以做到吗?”
“我不知道,”王也说,“但我可以去问。”
他再次进入创造者层面,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本源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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