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陈峰翻帐本。
陈峰翻了一页。
“还有事?”
瘦猴摇头。
“没了。”
陈峰点了点头。
“下去吧。让兄弟们休息休息。”
瘦猴转身,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陈峰放下帐本,站起来,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阮雄派来的十一个人,消失了。
就象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但阮雄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还有两千多人,还会再派人来。
陈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油麻地,警署。
探长办公室。
颜同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支雪茄,脸色阴沉得象能滴出水来。
烂口发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浑身发抖。
“你说什么?”
颜同的声音冷得象冰,“人没了?”
烂口发的腿在发软。
“颜爷,我……我今天早上去酒店,他们……他们都不在了。”
颜同看着他。
“人呢?十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烂口发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也不知道。我打听了,酒店的人说,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人就没了。连行李都没拿。”
颜同沉默了几秒,把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
“滚。”
烂口发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快步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颜同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
那个北佬,真的把阮雄的人弄没了。
十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颜同的后背有点发凉。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街道。
北佬。他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
港岛,某处出租屋。
烂口发推开门,走进去。
他坐在床上,手还在抖。
十一个人,就这么没了。阮雄要是知道了——
他不敢往下想。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浑身发抖。
——
婆罗洲,橡胶园。
小洋楼二楼,客厅里。
阮雄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酒。阿黑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大哥,阿边他们……没了。”
阮雄的手攥紧了酒杯。
“没了?”
阿黑点头。
“都联系不上了。酒店的人说,今天早上发现人都不在了,连行李都没拿。”
阮雄沉默了很久。
他猛地站起来,把酒杯摔在地上。
“他妈的!”
玻璃碎片四溅,酒液溅了一地。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阿黑,看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橡胶园。
阿边,跟了他好几年的兄弟。
就这么没了。
还有那十个精锐,一个没剩。
他转过身。
“那个北佬,我要他死。”
阿黑低下头。
“大哥,我再去港岛——”
阮雄抬起手,打断他。
“不用。”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
“这件事,我自己来。”
阿黑愣住了。
“大哥,您亲自去?”
阮雄点头。
“对。我倒要看看,那个北佬,到底有多厉害。”
阿黑的脸色变了。“大哥,那这边——”
阮雄看着他。
“这边有我弟弟阮豹,你帮他。”
阿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只是低下头。“是,大哥。”
阮雄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北佬。
你等着。
港岛,金公主。
三楼办公室。
陈峰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周永龄刚送来的情报。
阮雄要亲自来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