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湾仔。
一间中等档次的夜总会,藏在一条巷子里。
门面不算气派,霓虹灯招牌也旧了,但熟客都知道——这地方消费不高,姑娘放得开,是底层捞家最爱来的地方。
苏真真就在这里上班。
自从上次帮谢婉英打听到消息之后,她就换了地方。
不是因为被发现了。
是因为有钱了。
谢婉英给的那几千块,加之那条红宝石项炼,让她觉得自己该换个更好的地方。
但更好的地方,竞争太激烈。
那些年轻的、漂亮的、有背景的姑娘,她比不过。
最后只能来了这儿。
不上不下,不好不坏。
今晚,她约了安东尼。
上次吃饭之后,安东尼就没再找过她。
她打电话,他不接。
她去警署门口等,他不见。
她以为他把自己忘了。
结果今晚,他突然打电话来,说想见她。
苏真真高兴坏了。
她换上那件低胸的红色连衣裙,戴上那条红宝石项炼,画了最浓的妆。
坐在包厢里,等着。
门被推开。
安东尼走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苏真真站起来,脸上堆起笑。
“安东尼先生!”
她迎上去。
安东尼没理她。
他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苏真真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安东尼先生,您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安东尼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闪着冷光。
“真真,”他开口,“我问你一件事。”
苏真真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没表现出来。
“您说。”
安东尼说:“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军火的案子,你是不是跟别人说了?”
苏真真的脸色变了。
只是一下。
然后她摇头。
“没有!我谁都没说!”
安东尼看着她。
那双眼睛,冷得象冰。
“真真,”他说,“我再问你一次。”
苏真真的手心开始出汗。
但她咬死了。
“安东尼先生,我真的谁都没说!您相信我!”
安东尼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真真,”他说,“你当我是傻子?”
苏真真的嘴唇开始发抖。
“安东尼先生,我……”
啪!
一巴掌。
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苏真真整个人被打得歪倒在沙发上。
她捂着脸,眼泪瞬间涌出来。
“妈的!”
安东尼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
“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苏真真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
“我……我没有……”
安东尼又要动手。
这时,门被推开。
几个穿黑色短褂的男人走进来。
是夜总会看场子的。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根橡胶棍。
“干什么的?”
他看见苏真真捂着脸哭,又看见安东尼站在那里,脸色立刻变了。
“妈的!敢在我们这儿打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安东尼转过身,看着他。
那眼神,冷得吓人。
壮汉愣了一下。
但他没退。
“我管你什么人!打我们的姑娘,就得——”
安东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打开。
亮在他面前。
警探证。
壮汉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那个证件,看着上面的字,看着安东尼那张冷冰冰的脸。
他的腿有点软。
“警……警官……”
安东尼把证件收起来。
“滚。”
壮汉不敢再说话。
他带着那几个马仔,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