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尖沙咀。
还是那间高档法餐厅,还是二楼靠窗的那个卡座。
烛光摇曳,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焗蜗牛、香煎鹅肝、烤牛排,还有一瓶开了的拉菲。
安东尼坐在卡座里侧,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殷勤的笑。
他今天格外热情。
不停地给谢婉英倒酒,不停地给她介绍每道菜的来历。
“谢女士,这道鹅肝,是从法国空运来的。配的这个酱汁,是这家餐厅的招牌,用松露和波特酒调的,你尝尝。”
谢婉英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慢慢嚼着。
“不错。”她说。
安东尼笑了。
“你喜欢就好。”
他又给她倒酒。
谢婉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看着安东尼。
那双眼睛里,闪着淡淡的光。
“安先生,”她开口,“你对这儿的菜真熟。经常来?”
安东尼点头。
“对。谈事情的时候,常来这儿。”
谢婉英笑了。
那笑容很短,在烛光里一闪而过。
“安先生是大忙人。”
安东尼摆了摆手。
“什么大忙人。就是瞎忙。”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谢女士,你最近在忙什么?”
谢婉英看着他。
“我?”
她笑了笑,“我能忙什么。就是见见朋友,喝喝茶。”
安东尼点了点头。
他看着谢婉英,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个女人,每次见面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第一次,端庄大方。
第二次,若即若离。
今天,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领口开得比上次低了一点,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头发还是高高挽起,但耳边垂下来一缕,随着她说话轻轻晃动。
保守里带着一点风情。
端庄里藏着一点诱惑。
安东尼的心里,痒痒的。
他往前凑了凑。
“谢女士,”
他说,“你那个朋友,还约不约了?”
谢婉英愣了一下。
“什么朋友?”
安东尼说:“就是上次你说要介绍给我的那个。”
谢婉英笑了。
“安先生,你还记得呢?”
安东尼点头。
“当然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我都记得。”
谢婉英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
“安先生,”她说,“你对我是真心的?”
安东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当然是真心的。”
他伸手,想去握谢婉英的手。
谢婉英轻轻躲开了。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放下。
然后她开口。
“安先生,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安东尼看着她。
“什么事?你说。”
谢婉英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
“我有一个朋友,想弄点武器防身。”
安东尼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谢婉英,看着这张漂亮的脸,看着这双明亮的眼睛。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谢婉英重复了一遍。
“武器。防身用的。”
安东尼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谢婉英,眼神变得警剔起来。
“谢女士,你在开玩笑?”
谢婉英笑了。
那笑容很短,在烛光里一闪而过。
“安先生,你看我象开玩笑吗?”
安东尼沉默了几秒。
他放下刀叉,靠在椅背里。
看着谢婉英。
“谢女士,”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婉英点头。
“知道。”
安东尼说:“武器。那是违禁品。弄不好要坐牢的。”
谢婉英看着他。
“安先生,你是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