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尖沙咀。
一间高档法餐厅,藏在弥敦道旁的一条小巷里。
门面不大,但装修考究,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一看就是有钱人常来的地方。
二楼,靠窗的卡座。
烛光摇曳,银质的餐具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鹅肝、蜗牛、牛排,还有一瓶开了的红酒。
安东尼坐在卡座里侧,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
他看着对面的人。
谢婉英。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剪裁得体,紧紧地裹着身子,但又不显得过分暴露。
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袖子是透明的纱质,若隐若现地透出里面的肌肤。
旗袍的下摆开叉不高,但每次她动一下,就能看见一截小腿。
保守里带着一点野性。
端庄里藏着一点诱惑。
安东尼的眼睛在她身上转来转去,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个女人,他约了三次。
第一次,她说有事。
第二次,她说身体不舒服。
今天,终于约出来了。
“谢女士,”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抱怨,“你真的很难约。”
谢婉英笑了。
那笑容很短,在烛光里一闪而过。
“安东尼先生,您别这么说。”
她说,“主要是怕您太忙。”
安东尼摆了摆手。
“忙什么忙。再忙,也得吃饭。”
他端起酒杯。
“来,谢女士,敬你一杯。”
谢婉英也端起酒杯。
两人轻轻碰了一下。
安东尼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他看着谢婉英。
“谢女士,”
他说,“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谢婉英笑了笑。
“小生意。不值一提。”
安东尼点了点头。
他没再追问。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他换了个话题。
“谢女士,你觉得这家餐厅怎么样?”
谢婉英看了看四周。
“很好。”
她说,“很优雅,很有情调。”
安东尼笑了。
“你喜欢就好。”
他顿了顿。
“下次,我带你去另一家。比这家更好。”
谢婉英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闪着淡淡的光。
“安东尼先生,您对我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了。”
安东尼笑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能请谢女士吃饭,是我的荣幸。”
谢婉英低下头。
嘴角浮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短,在烛光里一闪而过。
两人边吃边聊。
气氛很好。
安东尼说了很多自己的事——在英国的经历,在港岛的工作,认识的什么人,办过的什么案子。
谢婉英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
她听得很认真。
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安东尼说到一半,忽然叹了口气。
“最近烦死了。”
谢婉英看着他。
“怎么了?”
安东尼说:“有个军火的案子,查了几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
谢婉英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恢复了正常。
“军火?”
她说,“我又不懂这些。”
安东尼摆了摆手。
“不懂也好。这种案子,烦得很。”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查来查去,查不出个结果。上面天天催,烦死了。”
谢婉英看着他。
“那您要是查出来了,是不是就能立功了?”
安东尼苦笑。
“立功?最多就是口头嘉奖。”
谢婉英的眼睛里,闪过什么。
“口头嘉奖?”
安东尼点头。
“对。英国人那边,升职要看关系的。破几个案子,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