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峰。
那个在货轮底舱抱着妹妹发抖的年轻人。
现在,是这些场子的老板。
一个人,杀了暴龙十五个人。
一个人,逼得权叔跑路。
一个人,让蛇王灿吓得尿裤子。
贵叔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短,在昏暗的灯光里一闪而过。
“有意思。”他轻声说。
他继续修椅子。
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
油麻地,金公主舞厅。
三楼办公室。
这里已经换了主人。
蛇王灿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
他今天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敞着怀,露出精瘦的胸膛。
头发抹了发油,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那笑容像蛇吐信子,让人看了不舒服。
旁边沙发上,坐着阮彪。
他赤裸着上身,胸口那道长长的刀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慢慢抽着,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
谢婉英坐在他旁边。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旗袍,紧紧地裹着身子,勾勒出玲胧的曲线。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媚态。
她靠在阮彪身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腿上。
阮彪的另一边,坐着湄湄。
她也穿着一件旗袍——月白色的,绣着淡雅的兰花。
头发披着,脸上画着淡妆,眉眼间带着温驯的笑。
她靠在蛇王灿身上,蛇王灿搂着她的腰。
屋里点着几盏壁灯,光线柔和。
茶几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瓶开了的红酒。
气氛很好。
蛇王灿喝了一口酒,看向阮彪。
“彪哥,”
他说,声音里带着讨好,“现在权叔完蛋了,以后咱们可以好好做生意了。”
阮彪看着他。
那双小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
“蛇王灿,”他说,“你确定权叔不会再回来?”
蛇王灿笑了。
“回来?”
他摇头,“彪哥,你不知道。权叔昨晚被赶出和兴盛,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老鼠洞里。他敢回来?回来就是死。”
阮彪点了点头。
“那个北佬呢?”
蛇王灿的脸色变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恢复了正常。
“彪哥,”
他说,“那个北佬,咱们别惹。”
阮彪看着他。
“怎么?你怕他?”
蛇王灿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想起前几天的事。
那七八个打手,倒在血泊里。
那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那双腿,软得站不住。
那裤裆,湿了。
他深吸一口气。
“彪哥,”
他说,“不是怕。是没必要。他拿了暴龙的地盘,以后就在油麻地东边那几条街。咱们在西边,井水不犯河水。”
阮彪沉默了几秒。
他抽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
烟雾在灯光下升腾。
“蛇王灿,”他说,“你是个聪明人。”
蛇王灿笑了。
“彪哥过奖。”
阮彪看向谢婉英。
“婉英,”
他说,“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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