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他不知道,那是他的断头饭(1 / 3)

油麻地,文叔的地盘。

一间老式茶楼,藏在庙街深处的一条小巷里。

门面不大,招牌也旧了,但熟客都知道——这是文叔常来的地方。

二楼,雅间。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透不进一丝光。

屋里只点着一盏吊灯,昏黄的光照着那张红木圆桌。

桌上摆着几碟点心——虾饺、烧卖、叉烧包——都凉了,没人动。

两杯茶,也凉了。

文叔坐在上首,瘦小的身子陷在椅子里,手里端着一杯凉茶,慢慢喝着。

他的脸色阴沉,那双老眼里闪着复杂的光。

蛇王灿坐在他对面,半躺半靠,眯着眼睛,象一条晒太阳的蛇。

屋里安静了很久。

文叔把茶杯放下。

“蛇王灿,”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怎么看?”

蛇王灿睁开眼睛。

那双细长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闪了闪。

“怎么看?”

他笑了笑。

“权叔那个废物,自己社团的兄弟死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文叔点头。

“我看他是被吓破了胆子。”

蛇王灿看着他。

“文叔,你什么意思?”

文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凉茶涩,苦。

他慢慢咽下去。

“蛇王灿,”

他说,“暴龙死了。他是咱们和兴盛的人。他死在外面,死在那个北佬手里。权叔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

“他把暴龙的地盘给了那个北佬。给了杀暴龙的人。”

蛇王灿的眼睛眯了起来。

“文叔,你是说……”

文叔看着他。

“蛇王灿,”

他说,“权叔不配当话事人。”

蛇王灿的眼睛亮了。

只是一下。

然后他恢复了平静。

“文叔,”

他说,“这话可不能乱说。”

文叔冷笑了一声。

“乱说?”

他说,“蛇王灿,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知道。暴龙死了,权叔不给他报仇,还要把地盘给出去。这种事,传出去,和兴盛的脸往哪放?”

他顿了顿。

“他不给暴龙报仇,就不配当话事人。”

蛇王灿沉默了几秒。

他慢慢坐直了身体。

“文叔,”

他说,“你想把他选下来?”

文叔点头。

“选下来。”

蛇王灿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像蛇吐信子。

“行。”他说,“我去连络其他人。”

文叔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愿意?”

蛇王灿点头。

“愿意。”

他说,“暴龙死了,权叔那个废物,我看着就来气。把他选下来,那些地盘——”

他顿了顿。

“咱们可以慢慢分。”

文叔的脸上浮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短,在昏黄的灯光里一闪而过。

“蛇王灿,”

他说,“你是个明白人。”

蛇王灿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条缝。

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文叔,”

他说,“三天后,那个北佬来接收地盘。这三天,咱们得抓紧。”

文叔点头。

“我知道。”

蛇王灿转过身。

“文叔,”

他说,“咱们分头行动。我去连络那些小堂主,你去跟那些老人打招呼。三天后,和兴盛总堂,重新选话事人。”

文叔站起来。

“好。”

两人对视一眼。

没再说话。

蛇王灿推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文叔站在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慢慢笑了。

那笑容很短,在昏黄的灯光里一闪而过。

权叔。

你等着。

——

油麻地,金公主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