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彪哥,你真厉害(1 / 3)

九龙,尖沙咀。

一间不起眼的酒店,藏在弥敦道旁的一条小巷里。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照着斑驳的墙面。

电梯老旧,运行时有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淅。

八楼,八零三房间。

窗帘拉着,透不进一丝光。

屋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张宽大的床。

谢婉英靠在阮彪怀里。

她穿着一件新买的旗袍——月白色的,绣着淡雅的兰花,是她今天下午在尖沙咀一家裁缝铺里现买的。

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妆,但那双眼睛依然很亮。

阮彪赤裸着上身,胸口那道长长的刀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一只手搂着谢婉英的腰,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慢慢抽着。

屋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夜街喧嚣。

“彪哥。”

谢婉英开口,声音很轻。

阮彪“恩”了一声。

“从今天开始,我跟着你。”

阮彪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小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疯狗,”

他说,“头脑简单,只能当狗。”

谢婉英没说话。

阮彪继续说:“他以为拿了我的货,就能跟权叔斗。他也不想想,权叔在九龙混了多少年?他手下多少人?他背后还有颜同。疯狗有什么?几条破枪,几个烂仔,一间破粉档。”

他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

“他死得不冤。”

谢婉英靠在他怀里,听着这些话。

她想起疯狗临死前的样子。

躺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

她想起他前一天晚上说的话。

“明天我去找阮彪,再拿一批货。”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那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笑。

他不知道,那批货,就是他的催命符。

“彪哥。”

她开口。

阮彪看着她。

“权叔那边……”

阮彪笑了。

那笑容很短,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他?”

他说,“他要的是生意。放心好了。”

谢婉英看着他,等着。

阮彪把烟按熄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

“谢婉英,”

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谢婉英摇头。

阮彪看着她,那双小眼睛里带着一点审视,也带着一点欣赏。

“因为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他说,“肥波死了,你活下来了。疯狗死了,你又活下来了。你一个女的,在九龙这种地方,死了两个男人,还能活着跑到我这儿来——”

他顿了顿。

“不容易。”

谢婉英没说话。

阮彪继续说:“疯狗那个蠢货,有你这样的女人,居然还能死得那么惨。他不配。”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死。”

谢婉英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让阮彪心里微微一动。

“彪哥,”

她说,“我信你。”

阮彪笑了。

他松开手,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权叔那边,”

他说,“你放心。他现在顾不上你。”

谢婉英抬起头。

“为什么?”

阮彪看着天花板,嘴角浮起一丝笑。

“因为他现在麻烦大了。”

他顿了顿。

“暴龙那边,我让人去谈了。文叔那边,也有人在接触。蛇王灿那个老狐狸,还在观望,但他迟早会选边站。”

“权叔以为杀一个疯狗,就能吓住所有人。他错了。”

阮彪低头,看着谢婉英。

“他越杀,人心越散。他越狠,怕他的人越多。怕他的人多了,恨他的人也多了。恨他的人多了——”

他没说完。

但谢婉英明白。

恨他的人多了,想他死的人就多了。

权叔的路,越走越窄。

“彪哥,”

她轻声说,“你真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