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身份问题(1 / 2)

小雨从卧室走出来,看着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面,眼睛一下子红了。

自从父母去世,自从逃亡开始,他们吃的都是冰冷的干粮、变质的食物,或者匆匆塞进嘴里的东西。象这样坐在桌子前,吃一碗刚出锅的热汤面……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坐下,趁热吃。”陈峰把筷子递给她。

两人面对面坐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面。

面条煮得恰到好处,荷包蛋边缘焦香,蛋黄还是流心的,青菜脆嫩,肉片虽然不多,但咸香可口。热汤顺着喉咙滑下,温暖了整个胃,也温暖了冰冷太久的心。

小雨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吃着吃着,大颗的眼泪掉进碗里,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继续吃。

陈峰看在眼里,心中酸涩。但他没有安慰,只是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肉片夹到小雨碗里。

一顿简单的晚餐,吃了足足二十分钟。

吃完后,小雨主动要洗碗。陈峰没有阻止,让她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有助于她恢复常态。

他自己则再次检查了门窗的安全,然后将一支五四式手枪压在枕头下,另一支放在客厅矮柜的抽屉里,用杂物掩盖。随身空间里的冲锋枪和剩馀弹药暂时不动。

晚上八点,小雨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这也是今天新买的,简单的棉布衫裤。

“哥,我睡了。”她站在卧室门口,小声说。

“去吧,好好睡一觉。”陈峰点头,“把门关好。”

小雨关上了卧室门。

陈峰坐在客厅的地铺上,听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盖被子的声音,然后渐渐安静下来。

他起身,关了客厅的灯,只留下厨房一盏小灯微亮。

黑暗中,他躺在硬邦邦的地铺上,身下是薄薄的被褥,枕着塞了衣服的布袋枕头。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的汽车声、楼上邻居看电视的隐约声响、偶尔的狗吠……这些都是陌生的声音,来自一个陌生的城市。

但此刻,这些声音却奇异地带来了一种安全感——因为它们意味着“正常”,意味着“日常”,意味着他和小雨暂时融入了普通人的生活洪流,成为了这庞大都市中不起眼的两滴水珠。

连日来的高度紧张、血腥搏杀、亡命奔逃积累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体质修复剂的效果确实惊人,他能感觉到那些伤口正在快速愈合结痂。

意识中,那个十立方米的灰蒙蒙空间静静存在,里面还存放着大量物资和现金,是他和小雨未来的保障。

那个神秘的“系统”……虽然依旧充满未知,但至少目前,它提供了生存所需的一切。

陈峰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四九城的火光、监狱的栅栏、滩头的血战、妹妹惊恐的脸……那些画面依旧清淅,那些名字依旧刻骨。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他需要休息。需要让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恢复,需要让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松弛,需要为接下来的生存战积蓄力量。

他调整呼吸,让身体逐渐放松。

这是逃亡以来,第一个有屋顶、有门锁、有热饭、妹妹在隔壁安睡的夜晚。

虽然依旧危机四伏,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但至少今夜,他可以暂时放下一些重担,睡一个相对安稳的觉。

黑暗中,陈峰的呼吸渐渐平稳悠长。

窗外,港岛的夜生活刚刚开始,霓虹闪铄,人声鼎沸。

而在这栋普通唐楼三楼半的一个小房间里,一个双手染血的逃亡者,和他的妹妹,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

睡眠如约而至,深沉而安宁。

这是生存的第一步,也是最坚实的一步。

未来会怎样,血债何时清算,系统背后有何秘密……所有问题,都留给明天。

今夜,只需沉睡。

深水埗福荣街的早晨,是从茶餐厅飘出的奶茶香气和报纸贩子沙哑的叫卖声中开始的。

陈峰站在三楼半房间的窗前,推开那扇朝向后巷的木窗。晨光带着潮气涌进来,照亮了简陋但整洁的小客厅。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附近菜市场的鲜活气息和这座老城区的烟火味道。

已经过去五天了。

五天来,他和小雨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象两只受伤后躲进巢穴的动物,小心翼翼地舔舐伤口,适应着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陈峰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的要快。左臂的枪伤已经结痂脱落,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疤痕,但活动完全无碍。右腿的刀口也愈合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