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金条冰凉,钞票沾血(1 / 2)

五六式冲锋枪特有的、密集而连贯的射击声,瞬间压过了火焰的噼啪和伤者的呻吟,如同死神的急促鼓点,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炸响!

枪口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炽烈火舌!

灼热的弹壳叮叮当当欢快地跳出,落在地上,滚入血泊!!

那个试图抬枪还击的手下首当其冲!

至少五六发子弹几乎同时命中了他的胸膛和腹部,巨大的动能将他打得向后倒飞出去,手中的猎枪脱手飞出,人在空中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象个破布口袋一样重重摔在还在燃烧的废墟上,鲜血从数个巨大的创口中汩汩涌出,迅速被高温蒸腾成刺鼻的焦糊味!

方脸男人也没能幸免。

他刚来得及躲到柱子后面半个身子,暴风骤雨般的子弹就追了上来!

木质的柱子被打得碎屑横飞,根本无法提供有效防护!

几发子弹穿透薄薄的砖柱,打在了他的肩膀和侧肋!

他惨叫着向后跌倒,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陈峰没有停止射击。

他稳如磐石地蹲在土墙后,身体随着枪身后坐力微微震动,但持枪的手臂稳定得可怕。

枪口微微移动,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短点射精准地泼洒向另外两个被爆炸震伤、正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家伙,还有那个倒在墙角、不知死活的。

子弹撕开皮肉,击碎骨骼,带起一蓬蓬血雾!

惨叫和闷哼声被更密集的枪声掩盖。

一个弹鼓,71发子弹,在不到十秒钟内被倾泻一空!

当最后一个弹壳蹦跳着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时,枪声停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建筑碎屑偶尔掉落的声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人体组织烧焦的可怕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发酵。

陈峰缓缓松开扳机,枪口依旧指向前方,目光冰冷地扫过整个“战场”。

门口附近,是爆炸中心,两具(或者说两摊)几乎不成人形的焦黑残骸,混合着破碎的家具和砖石。

中间位置,横七竖八躺着三具尸体,身上布满了弹孔,鲜血正在身下迅速汇聚成泊。

承重柱旁,方脸男人瘫坐在血泊里,肩膀和肋部血肉模糊,还没有断气,正瞪大着充满极致恐惧和痛苦的眼睛,看着陈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陈峰站起身,端着打空了的冲锋枪,一步步走了过去。

靴子踩过血泊,发出粘腻的声音。

他在方脸男人面前停下,低头,漠然地看着他垂死的挣扎。

方脸男人眼中最后的光彩在迅速消散,他看着陈峰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那支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枪口,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们以为设下了陷阱,搜光了他的武器,就能轻松拿捏这只“肥羊”。

却不知道,从他们起贪念、设下这个局开始,自己就已经踏进了死神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陈峰弯下腰,从方脸男人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那是他们原本准备用来装“战利品”的。

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些零钱和杂物,果然还有他从胖老板那里买来的、用红绸布包着的十根小黄鱼,以及他下午交给胖老板的五百块“定金”。

金条冰凉,钞票沾着血。

陈峰将金条和钱取出,塞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拿起方脸男人掉在地上的那把砍刀。

方脸男人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陈峰举起刀,看着刀刃上反射的火光。

“我说过,”

他的声音很低,象是在对将死之人做最后的陈述,又象是在对自己重申,

“我只想离开。”

手起,刀落。

寒光闪过,一切归于寂静。

陈峰扔掉砍刀,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已经变成血腥炼狱的破房子,以及里面六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背起打空了的冲锋枪,转身,走入外面更深的黑暗。

风,依旧带着海港的咸腥,吹过废墟,却吹不散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

远处,津港的灯火依旧璀灿,港口汽笛长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黑暗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睁开,锁定了新的方向。

胖老板……还有他背后可能的“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