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祸起萧墙(1 / 3)

“这是我家的!”

阎埠贵一把从联防队员手里抢过那几张存折,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他把存折紧紧攥在手里,好象攥着的是命根子。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张胖脸涨得通红:“阎老西!你说什么?!什么你家的?这是从院门口捡的!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就是!”旁边一个中年人也嚷起来,“这是大伙儿捡的,凭什么你一个人拿走?”

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陆续从屋里出来。刘光福、阎解放、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几个没搬走的住户,都围了过来。大家看着阎埠贵手里的存折,眼睛里都冒着光。

聋老太的存折。活期八百,定期一千二,零存整取三百多。总共两千三百多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天文数字。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好几年了。

这几天院里的人一直在出钱——雇凶杀人出一次,丧事又凑一次,现在又要凑第三次。家家户户都快被掏空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现在突然冒出这么大一笔钱,谁不眼红?

阎埠贵把存折揣进怀里,理直气壮地说:“这存折是从院门口捡的,院门口靠近前院,前院是我家住的,那自然就是我家的!谁捡到归谁,这是规矩!”

“放屁!”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什么狗屁规矩!这是大伙儿一起捡的,要分也得大伙儿一起分!”

“对!一起分!”有人附和。

“阎埠贵,你想独吞?没门!”

“把钱拿出来!”

压抑了好几天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一下子炸开了。院里的人围着阎埠贵,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没了。

阎埠贵抱着存折,往后退了两步,但嘴上还不服软:“你们想干什么?想抢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刘海中冷笑,“阎埠贵,你还知道王法?雇凶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王法?现在想独吞钱,倒想起王法来了?”

这话戳到了痛处。院里雇凶杀人的事,虽然大家都没说破,但心里都清楚。现在被刘海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阎埠贵脸色煞白,“什么雇凶杀人?我不知道!”

“不知道?”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被一大妈推过来,声音嘶哑,“老阎,事到如今,就别装了。老太太雇凶杀人,钱是院里凑的,事是大家一起定的。现在老太太死了,钱没了,这存折……是老太太的遗产,理应由院里人共同处置。”

易中海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明白——钱不能让你阎埠贵一个人拿走,得大家分。

阎埠贵急了:“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装好人!雇凶杀人的主意是你出的,钱是你收的,现在你想分钱?没门!这存折是我捡的,就是我的!”

“你的?”刘海中一步上前,伸手就去抢,“拿来吧你!”

“你敢!”阎埠贵往后一躲,但刘海中的手已经抓住了存折的一角。两人一个抢,一个护,拉扯起来。

“老阎,松手!”刘海中吼道。

“不松!这是我的!”阎埠贵死死抱着。

两人象两头争食的野狗,扭打在一起。阎埠贵瘦,刘海中胖,但阎埠贵抱着存折不撒手,刘海中一时也抢不过来。

旁边的人看着,没人劝,也没人拉。大家都盯着那几张存折,眼睛里冒着火。这几天受的惊吓,出的钱,死的亲人,所有的压抑和愤怒,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抢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人群“轰”的一下涌上去。刘光福冲上去帮父亲,抓住阎埠贵的手臂就往后拽。阎解放愣了一下,也冲上去帮爸爸,和刘光福扭打在一起。

“别打了!别打了!”三大妈哭喊着想拉架,但被人群挤到一边。

“我的钱!我的钱!”阎埠贵还在喊,但声音已经被淹没。

院子里乱成一团。男人在打架,女人在尖叫,孩子在哭。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象一场荒诞的闹剧。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他想喊,想制止,但没人听他的。他现在是个废人,右手没了,威信也没了。院里的人已经不把他当一大爷了。

“别打了!都住手!”他扯着嗓子喊,但声音嘶哑,很快被淹没在嘈杂声中。

刘海中终于把存折从阎埠贵怀里抢了出来。但还没等他拿稳,旁边又伸出一只手,是那个中年人,一把夺了过去。

“拿来吧你!”中年人拿到存折,转身就想跑。

“站住!”刘光福松开阎解放,扑上去抱住中年人的腿。

中年人一个跟跄,摔倒在地。存折脱手飞出,在空中散开,几张纸片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我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