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阎埠贵一边走一边还在算帐——一家十块,二十户,收上来得好好记,一分钱都不能错。
第二天一早,院里响起了敲锣声。
是阎埠贵在敲,一边敲一边喊:“开会了!开会了!中院集合!一家至少来一个!”
院里的人陆续出来,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安。这几天院里死了这么多人,大家人心惶惶,不知道又出什么事了。
中院里摆了几张长凳,易中海坐在轮椅上,刘海中站在中间,阎埠贵拿着小本子和笔,准备记录。聋老太没来,但大家都知道,这事肯定跟她有关。
人到得差不多了。傻柱、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院里其他住户,男女老少加起来三十多人。大家都站着,没人说话,气氛压抑。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大事要商量。大家都知道,陈峰越狱回来,已经在咱们院杀了六个人,还废了我一只手。公安派了人守着,但守不住。阎解成死在院门口,刘光天死在下班路上。再这么下去,咱们院的人都得死绝。”
他说得很慢,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敲在大家心上。
“所以,”易中海继续说,“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我们要自救。”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怎么自救?”有人问。
“雇人,”刘海中接过话,“雇几个厉害的人,把陈峰做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雇凶杀人?这可是犯法的事!
“这……这行吗?”三大妈小声说。
“不行也得行!”刘海中吼道,“你们想等死吗?等着陈峰一个一个把咱们杀光?阎解成死了,刘光天死了,下一个是谁?可能是你,可能是你,也可能是你!”
他指着人群,被指到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开始算帐:“雇人需要钱。我们算过了,雇三个厉害的人,一人一百,总共三百块。这钱不能光我们几家出,得大家凑。一家出十块,二十户就是两百。剩下的我们几家补上。”
“十块?”有人惊呼,“这么多!”
“多?”阎埠贵冷笑,“一条命值多少钱?十块钱买一条命,贵吗?”
没人说话了。是啊,命要紧还是钱要紧?
“愿意出钱的,以后互相照应;不愿意出钱的,”易中海冷冷地说,“以后出事,别怪大家不帮忙。”
这话说得狠,但有效。院里现在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当那个“不愿意出钱”的人。
傻柱第一个站出来:“我出!陈峰那个王八蛋,我早就想弄死他了!我出二十!”
“我出十块。”刘光福小声说。
“我也出十块。”阎解放跟着说。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陆续表态。一家十块,二十户,很快就凑齐了两百块。剩下的钱,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家各出二十,贾张氏出了十块(她本来不想出,但怕以后出事没人管),许富贵出了十块(儿子死了,他恨陈峰入骨)。
总共三百二十块,多了二十块。
阎埠贵记好帐,把钱收好,放进一个布包里:“钱凑齐了,剩下的我去办。大家回去等消息,这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不然就是全院的敌人!”
众人陆续散去,但心里都七上八下。雇凶杀人,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但没办法,为了活命,只能这么干。
同一时间,饭馆后的小房间里,陈峰正准备出门。
他今天要去黑市打听消息。这几天院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刘光天下葬后,院里的人好象突然不怕了,该上班上班,该出门出门,连公安都撤走了一部分。
不对劲。
陈峰的直觉告诉他,院里那些人在谋划什么。他需要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
他换上那身破衣服,戴上帽子,把脸抹黑。然后从墙缝里掏出一些钱,塞进怀里。匕首和菜刀都藏好,只带了一把小刀,藏在袖子里。
出门前,他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很陌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眼神冰冷。他已经很久没看过自己干净的样子了,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样。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饭馆老板正在前面招呼客人,看到他,点了点头,没说话。陈峰也没打招呼,径直从后门离开。
街上人不多,但比前几天多了。联防队的人少了,只有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在路边抽烟聊天,没什么警剔性。
看来公安真的松懈了。
陈峰心里冷笑。松懈就好,松懈了,他才有机会。
他绕着小路来到黑市。这里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