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火堆取暖。火堆是用捡来的煤核点的,烧得不旺,烟却很大,熏得她直咳嗽。
她已经在这里躲了一个多月了。
火灾那晚,她从睡梦中被浓烟呛醒。父母房间已经火光冲天,她想去救人,但火太大了,根本进不去。就在她绝望时,看到一个人影翻墙进来——是贾东旭,手里提着一个桶。
贾东旭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狞笑:“小丫头,算你命大。”
小雨转身就跑,翻过后院墙。贾东旭追了上来,她拼命跑,跑到胡同口时被他抓住。挣扎中,贾东旭用砖头砸了她的头,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在一辆板车上,身上盖着破席子。赶车的是个陌生老汉,说是贾东旭雇他把她拉到城外扔掉。
“丫头,我看你还有气,不忍心。”老汉说,“前面就是乱葬岗了,你自己逃命去吧。”
老汉把她放在路边,赶着车走了。小雨挣扎着爬起来,头上还在流血,浑身疼得厉害。她不敢回城,怕贾东旭再找她,也不敢去派出所,因为她不知道贾东旭在派出所有人没人。
她只能漫无目的地走,最后流落到城东棚户区。这里住的大多是乞丐、流浪汉和底层苦力,没人管闲事,也没人问她的来历。
她靠帮人洗衣、捡煤核、乞讨为生。晚上就睡在这间没人要的破屋里。头发剪短了,脸上抹着煤灰,穿着破烂的男装,没人认得出她是那个扎着马尾辫、爱笑爱唱的小姑娘。
但她不敢露面。棚户区虽然乱,但偶尔也会有公安来查户口。她怕被认出来,怕贾东旭知道她还活着。
每天晚上,她都会做噩梦。梦见大火,梦见父母在火里呼救,梦见贾东旭狞笑的脸。每次惊醒,她都浑身冷汗,抱着膝盖坐到天亮。
她想哥哥。
陈峰被送去劳改前,她去看过他一次。哥哥隔着铁窗对她说:“小雨,别怕。哥一定会回来的。等哥回来。”
现在哥哥在哪儿?他知道家里出事了吗?他知道她还活着吗?
小雨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硬邦邦的窝头,掰了一小口放进嘴里。窝头又干又硬,她艰难地咽下去,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想回家。想回到那个有父母有哥哥的家。想吃妈妈做的炸酱面,想听哥哥讲厂里的趣事。
但家已经没了。父母死了,哥哥下落不明,只剩下她一个人,像老鼠一样躲在这破屋里。
小雨擦干眼泪,把剩下的窝头小心包好。她必须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见到哥哥,才有机会给父母报仇。
火堆渐渐熄灭了,屋里冷得象冰窖。小雨裹紧麻袋,蜷缩得更紧一些。明天还得早起,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去煤厂捡煤核。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陈峰在天黑前回到了四九城。他没去废弃工厂,那里可能已经不安全了。他在城北另找了一个落脚点——一座废弃的教堂,据说解放前是洋人建的,现在没人管。
教堂很大,到处是灰尘和蛛网。陈峰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小房间,把门堵上,这才松了口气。
他吃了点东西,靠墙坐下。脑子里反复过着今天的事——贾家庄扑空,公安搜查贾家,那件带血的花棉袄……
贾东旭现在肯定吓坏了。公安在查他,陈峰在找他,他就象热锅上的蚂蚁。
这是个机会。
陈峰决定,今晚就去四合院。不是硬闯,是潜伏。他要听听院里的人在说什么,看看贾东旭在干什么。也许能听到有用的信息。
他等到深夜,才悄悄离开教堂。今晚月光很好,照得街道一片银白。陈峰专挑阴影处走,象一道黑色的影子。
四合院里很安静,灵棚里的蜡烛已经熄了,只有贾家窗户还亮着灯。陈峰翻墙进去,躲在月亮门后的阴影里,正好能听见中院的动静。
贾东旭家里,几个人正在说话。
“东旭,公安今天问了你什么?”是傻柱的声音。
“还能问什么,就问那件棉袄。”贾东旭声音疲惫,“我说不知道,他们也没证据。”
“那棉袄到底是谁的?”阎解成问。
一阵沉默。
“东旭,事到如今,你得跟我们说实话。”易中海的声音响起,他今天刚从医院回来,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陈峰为什么盯着你不放?那场火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没说话。
易中海叹了口气:“东旭,我知道你怕。我也怕。我这只手就是代价。但你要是再瞒着,可能就不是一只手的事了。”
“一大爷,你什么意思?”傻柱问。
“我的意思是,”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陈峰父母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