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声。易中海的脸色在煤油灯下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快!去人民医院!”贾东旭吼道。
他们一路狂奔,二十分钟后终于赶到了医院急诊室。值班医生看到易中海的伤势,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怎么伤的?”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
“被……被刀砍的。”贾东旭喘着粗气说。
“刀?”医生皱眉,“什么人干的?”
“一个逃犯,叫陈峰。”傻柱抢着说,“医生,您快救救易大爷吧!”
医生没再多问,立刻叫来护士准备手术。易中海被推进手术室后,几个人才松了口气,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陈峰……这个王八蛋……”贾东旭咬牙切齿,“他杀了淮茹,又伤了易大爷,下一个……”
他不敢想下去。
傻柱握紧了拳头:“东旭哥,咱们不能再等了。得主动去找他,弄死他!”
“怎么找?”阎解成苦着脸,“派出所都找不到,咱们上哪儿找去?”
“我知道几个地方。”贾东旭突然说,“陈峰以前常去的地方。城外的破庙,护城河边的桥洞,还有……”
他顿了顿:“还有他可能去找一个人。”
“谁?”
“王主任。”贾东旭说,“陈峰逼问易大爷小雨的下落,肯定也会去找王主任。咱们去王主任家附近守着,说不定能逮到他。”
刘光天尤豫了:“这……这合适吗?要是被公安看见了……”
“怕什么!”傻柱站起来,“咱们这是协助公安抓逃犯!为民除害!”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天亮后就去王主任家附近蹲守。但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王主任家附近已经布满了公安的便衣。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天亮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右手……保不住了。从手腕处完全断裂,接不上了。”
等在走廊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那易大爷以后……”阎解成小心翼翼地问。
“以后就是残疾人了。”医生叹了口气,“你们去办住院手续吧,病人需要观察几天。”
易中海被推出来时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右手的位置空荡荡的,裹着厚厚的纱布。一大妈已经醒过来了,被人送到医院,看到丈夫的样子,当场又晕了过去。
等易中海再次醒来,已经是当天下午。麻药过后,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腕,眼神空洞。
“老易……”一大妈坐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到底怎么回事?陈峰他……”
“别问了。”易中海闭上眼睛,“什么都别问了。”
他想起昨晚陈峰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那毫不尤豫挥下的镰刀,想起贾东旭提着煤油桶从陈家翻出来的样子。
报应。
这是报应。
易中海突然笑了,笑得凄惨而绝望。一大妈吓了一跳:“老易,你……你怎么了?”
“我活该。”易中海喃喃自语,“我活该啊……”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在四合院里当一大爷,表面上公正无私,暗地里收了多少好处,做了多少亏心事。为了贾家的房子,他默许贾东旭纵火杀人。为了自己的地位,他联合全院诬陷陈峰。
现在,一切都要还回来了。
陈峰回来了。带着仇恨,带着刀。
易中海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想起陈峰最后问的话——小雨在哪儿?
其实他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那晚他不仅看见小雨翻墙跑了,还看见贾东旭追了出去。后来贾东旭回来,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件小雨常穿的花棉袄,上面有血迹。
当时贾东旭说:“那丫头跑了,追不上。”
但易中海知道,贾东旭在撒谎。
小雨可能……已经死了。
这个秘密他一直藏在心里,谁都没说。现在他想说,但已经晚了。陈峰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贾东旭。
易中海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废弃砖窑里,陈峰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他吃了点硬面饼,喝了口水,然后开始计划下一步。
易中海废了,但还没死。不过没关系,他的目的达到了——问出了真相,也让易中海付出了代价。
现在,该轮到贾东旭了。
但贾东旭肯定有了防备。昨晚的事一闹,四合院现在一定是风声鹤唳,防守更加严密。硬闯不是办法,得想别的法子。
陈峰想起王主任。他给了王主任三天时间,现在过去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