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阴冷潮湿,陈峰蜷缩在角落,撕下破烂的衣角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边缘红肿,隐隐作痛。他摸了摸额头,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那是昨晚子弹留下的痕迹。
就差那么一点。
陈峰闭了闭眼,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的场景。月光下,他在玉米地里狂奔,身后是管教们的叫喊和枪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灼热的气流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但他没有停,反而跑得更快,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终于甩掉了追兵。
他知道农场现在一定乱成一团,越狱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陈峰从怀里掏出半个硬邦邦的窝窝头,这是他从农场厨房偷出来的最后一点食物。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窝窝头已经发霉了,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但他必须吃下去。从这里回城至少还要走两天一夜,他需要体力。
吃完那点东西,陈峰靠在洞壁上休息。山洞外传来鸟叫声,天快亮了。他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身。
“爸,妈……”陈峰低声呢喃,眼框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哭干了所有的泪水。现在剩下的,只有恨。
他记得父亲最后一次来看他时的眼神,记得母亲每次带饭来时红肿的眼睛。他们一直在为他奔走,却没想到会因此送命。
还有妹妹陈小雨,那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她最喜欢跟在他后面叫“哥哥”,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火灾那天晚上,她在哪里?她还活着吗?
陈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一定会查清楚。
同一时间,街道办王主任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三个大爷并排坐着,脸色都不好看。王主任把一张通报拍在桌上,声音严厉:“看看!你们干的好事!陈峰越狱了!”
三个大爷凑过去看那张通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劳改农场第三大队犯人陈峰于昨晚越狱潜逃,现下发协查通知,各单位如有线索立即上报……
“王主任,这……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刘海忠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关系?”王主任冷笑一声,“当初是谁联名写信要求重判陈峰的?是谁作证说他流氓成性必须严惩的?现在人家越狱了,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你们!”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王主任,那现在怎么办?陈峰会不会真回来?”
“肯定回来!”王主任又拍了一下桌子,“他家在这儿,父母死了妹妹失踪,他不回来去哪儿?我告诉你们,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谁都跑不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王主任,我们也是按照事实说话。陈峰那晚确实对秦淮茹耍流氓,院里好多人都看见了。”
“事实?”王主任盯着他,“易中海,你当我是傻子?火灾那事还没查清楚呢。消防队说了,陈家那火起得蹊跷,根本不象意外失火。还有陈小雨,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三个大爷都不说话了,互相交换着眼神。
“还有陈家的房子。”王主任接着说,“名义上是被烧了,可我前天去看过,根本损毁不严重。现在谁住进去了?贾家!你们当别人都是瞎子?”
刘海忠连忙解释:“王主任,那是贾家暂时借住。陈家没人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放屁!”王主任猛地站起来,“那房子是陈家的,轮得到你们分配?我告诉你们,陈峰要是回来,看见自己家被别人占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三个大爷都低着头,各怀心思。
最后王主任挥挥手:“行了,你们回去赶紧开个全院大会,把情况告诉大家。见到陈峰,不能私自处理,必须马上报告!还有,贾家必须从陈家搬出来,听到没有?”
“是是是,我们一定照办。”三个大爷连声答应。
回到四合院,三个大爷立即召集全院开会。
天色已近黄昏,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人。易中海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邻居,有个紧急情况要通报。陈峰,从劳改农场越狱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什么?越狱?”
“天呐,这可怎么办?”
“他会不会回来报复啊?”
贾东旭搂着秦淮茹,一脸满不在乎:“怕什么?一个逃犯而已,敢回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傻柱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骼膊:“就是!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是吧?是爷们的就一起上,还怕他一个?”
许大茂也跟着起哄:“对!咱们这么多人,怕他干什么?他要真敢回来,咱们就为民除害!”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和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