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玄境,天枢城。
距离李长生离开,已过去半年。
这半年来,北玄境的局势出人意料地平静。
城主府,清辉阁。
莫离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眉头却微微蹙起。
身后,茶香袅袅。
魏天澜、魏宗恒、李破天三人分坐两侧,各自端着茶盏,神色各异。
“这半年来,血魔宗和万剑山倒是安分得很。”
魏宗恒放下茶盏,缓缓开口,“按说以魂无极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吃了那么大的亏,不该如此安静。”
魏天澜淡淡道:“或许是被龙夔老祖那一爪伤得太重,至今未愈。”
李破天冷哼一声,道:“也有可能是在憋什么坏水。那老魔头阴险狡诈,不得不防。”
莫离转过身来,回到主位落座。
“不管他是伤重未愈,还是另有所图,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他沉声道,“我已加派探子,严密监视血魔宗和万剑山的一举一动。若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便知。”
魏宗恒点了点头,道:“莫城主思虑周全。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魏天澜和李破天,笑道:“咱们今日聚在这里,难道就只谈这些?”
魏天澜眉头微挑:“魏宗主想谈什么?”
魏宗恒笑道:“自然是谈谈那个把你们两家闺女都拐走的小子。”
此言一出,魏天澜脸色微微一僵,莫离也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李破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道:“说起来,那李长生倒是个有福气的。魏阁主的千金,莫城主的孙女,都愿意跟着他去中玄境。这份艳福,老夫年轻时都没享受过。”
魏宗恒哈哈大笑,道:“可不是?我那侄女虽然没跟去,但听说也对他颇为欣赏。这小子,倒是个香饽饽。”
魏天澜面色如常,淡淡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操心便是。”
她看向莫离,眼中带着一丝调侃:“莫城主,你说呢?”
莫离苦笑一声,道:“魏阁主说得是。灵儿那丫头,从小就主意大。她愿意跟李长生去,我这个做爷爷的,也只能由着她。”
魏宗恒笑道:“由着由着,说不定再过几年,咱们就能喝上喜酒了。”
莫离瞪了他一眼,道:“魏宗主,慎言。”
魏宗恒哈哈大笑,不再调侃。
几人又聊了一阵,魏宗恒和李破天相继告辞离去。
清辉阁中,只剩下莫离和魏天澜两人。
莫离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魏阁主,你说那小子,现在到千丹宗了没有?”
魏天澜道:“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莫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等他学成归来,咱们进阶元婴的希望,就全在他身上了。”
魏天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莫城主,你就那么相信他能炼制造化丹?”
莫离笑道:“老夫活了几百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那小子,绝非池中之物。”
他望向窗外,目光深远。
“魏阁主,你说咱们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魏天澜沉默片刻,缓缓道:“等不等得到,都得等。”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品茶。
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北玄境的平静,不知还能持续多久。
与此同时,中玄境,千丹宗。
穆玉峰,小院中。
李长生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只丹炉,炉火正旺。
陈灵蹲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丹炉,眼中满是好奇与崇拜。
“师父,您这是在炼制什么丹药?”
李长生微微一笑,道:“五阶蕴灵丹。你之前炼过的那个。”
陈灵一怔,道:“可是您的手法好像跟我完全不一样?”
李长生道:“炼丹之道,没有固定之法。关键在于理解药材的药性,掌控火候的节奏,以及对成丹时机的把握。手法可以不同,但核心的道理,是一样的。”
他一边说,一边操控着炉火。
动作行云流水,节奏张弛有度,看得陈灵如痴如醉。
半个时辰后,炉火渐熄。
李长生打开炉盖,三颗圆润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每一颗都是极品。
“看到了吗?”他道,“同样的药材,同样的丹方,可以炼出不同的结果。”
陈灵连连点头,眼中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