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驶入废弃工业区,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沉闷声响。王强的手表贴在车门内侧,红光微弱闪烁。脉冲信号每三秒跳动一次,位置同步至雷震的终端屏幕。
雷震坐在黑色越野车内,手指划过腕表界面。坐标锁定,信号稳定。他抬头看向前方那栋三层厂房,外墙斑驳,窗户破碎,主入口半开,里面灯光昏黄。两名死士已绕到后墙,通过对讲器传来低语:“西侧无异常,未发现转移迹象。”
他点头,打开后备箱取出战术背包。高强度合成绳、钛合金锚钩、防滑手套依次摆出。他检查装备,动作熟练。秦峰的数据包还在后台运行,标记了三处可能的守卫点,但无法确认人数。人质仍在原位,没有移动。
雷震带上耳麦,下令:“三人封锁主门,两人在东侧待命,烟雾弹准备。”他自己背起绳索,走向毗邻厂房的锈蚀钢架。
钢架年久失修,表面布满铁锈。他踩上横梁,金属发出轻微吱呀声。他停下,等了几秒,确认结构稳固,继续向上攀爬。到达顶部后,他蹲下身,观察对面三楼窗户。窗框歪斜,玻璃只剩半片,正对着下方大厅中央——一把椅子上坐着被绑住的王强,胶带封嘴,双手反绑在背后。
守卫有四人。一人靠墙抽烟,一人躺在破沙发上玩手机,另外两人围着一张铁桌打牌。桌上放着两把手枪,没有上膛。他们背对窗户,但墙上挂着一面破碎的镜子,能反射部分窗外区域。
雷震从包里取出匕首,测试墙体承重。他将刀尖插入砖缝,用力一撬,碎块掉落。墙体松动,但主体结构仍可支撑。他取出锚钩,用大力胶固定在钢梁末端,再把合成绳一端锁紧。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的战术带上。
他对耳麦低声说:“掩护开始,我十秒后下降。”
东侧两名死士立刻散开,一人举起信号枪,朝天空发射绿色光弹。主门方向的三人同时亮起手电,制造噪音。厂房内的守卫听到动静,纷纷抬头。
“外面有人?”打牌的人放下扑克。
“别管,可能是流浪汉。”抽烟的人吐出一口烟圈。
就在这瞬间,雷震抓住绳索,身体跃出钢架边缘。他控制下滑速度,风从耳边掠过。距离地面还有两米时,他猛然收紧手臂,身体贴住墙面静止。他盯着那面反光镜,确认角度死角存在。
他戴好手套,用匕首尖轻推窗栓。金属摩擦声极小,窗框缓缓移开。他翻身进入室内,落地无声。屋内堆满废弃油桶和木箱,他贴墙潜行,靠近角落。目测距离:五步到最近守卫,中间无遮挡。
他从腰间取下微型烟雾弹,设定三秒延时。他轻轻滚动烟雾弹,让它滑向铁桌下方。烟雾喷发瞬间,浓白气体迅速扩散。守卫惊叫起来。
“什么鬼东西!”
“关窗!快关窗!”
雷震暴起突进。他冲向离他最近的守卫——那个刚从沙发上起身的男人。对方还没转身,雷震左手扣住其后颈,右手肘部猛击颈椎侧面。一声闷响,男人瘫软倒地,手机摔在地上。
第二名守卫伸手去摸枪。雷震一步跨上铁桌,右脚踢中对方手腕。手枪飞出,撞墙落地。他顺势跃下,左拳砸向第三人面部。鼻骨断裂,鲜血喷出。那人仰面倒下,撞翻木椅。
第四人是抽烟的那个。他反应最快,拔出腰间匕首转身扑来。雷震惊退半步,避开刀锋,右手抓住对方持刀手腕,左膝顶向肘关节内侧。咔嚓一声,手臂脱臼。匕首落地。雷震接住下坠的身体,将其头朝下按进油桶堆里,膝盖压住后背,直到对方不再挣扎。
战斗持续不到二十秒。四名守卫全部失去行动能力。烟雾仍在弥漫,但逐渐下沉。雷震摘下耳麦,低声通报:“目标区域清空,无人死亡。”
他走向王强。经理双眼睁大,满脸冷汗,呼吸急促。雷震蹲下,检查绑绳。塑料扎带勒得过紧,手腕发紫。他掏出战术刀,切断束缚。胶带也被小心撕下。
“别说话。”雷震低声道,“支援马上就到。”
王强张嘴喘气,嘴唇干裂。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发不出声音。雷震扶他靠在椅子上,顺手捡起掉落的手表。着,电量剩余21。脉冲信号仍在传输。
突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雷震立刻站起,闪身藏到门后。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慢。不是一个人。至少两个。
他对耳麦下令:“东侧注意,有增援上楼,两人以上,携带武器。”
没有回应。
他再试一次:“收到请回复。”
频道静默。
通讯被干扰了。
他靠墙站立,右手握住战术刀柄。门缝外,走廊尽头出现一道人影。灰夹克,短发,手里握着一把改装手枪。他身后跟着另一个高个子,拎着铁棍。
灰夹克走到门口,停住。他看着屋内倒地的四人,眼神骤变。他抬手示意同伴戒备,慢慢走进来。
雷震屏息。
灰夹克弯腰查看伤者,低声骂了一句。他直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窗户,又落在王强身上。他冷笑一声:“你还真值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