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小空背对着门口坐在地上,她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刀刃,上面倒映出她冷漠的面容。
“回去。”
在老医生例行过来检查的时候,她冷眼扫过去开口。
对方并没有多问,点点头便离开了,又过了一会,背后的门口打开。
“小空?”
小空看着擦得锃亮的匕首,如同镜面一样照出了身后的人影。
她拍了拍屁股坐起来开口询问:“那小子怎么样了?”
白鸟看着对方,感受着那具身躯底下蕴含的情绪,警惕和自责。
“橘睡着了,让他休息一会吧,对了,工程那边?”
“缺几个人又不是干不了活,”
对村民来说死个人而已,不过是些司空见惯的事,也不耽误他们工作,缺了人手的位置自动有其他人补上了。
“你没事吧?”小空还是没忍住,她的手背在身后,手里紧紧的拽着那把匕首。
“我?还行,以前工作的时候照顾过不少病人,还算有点经验。”
白鸟知道应该怎么克制自己,哪怕身体里的能量已经叫嚣着原始的征服冲动,许多人觉醒之后理智缺失很容易被那股冲动控制。
“好了,不用担心,你先去忙吧。”
小空想说自己有什么可忙的,但她还是决定给对方一点私人空间:“有事记得叫我,或者那两位医生。”
……
白鸟回到房间里,他呼了口气,拉开衣服看了看,在他的身体上,爬满了黑灰色的纹路。
“觉醒者…”
那些孩子和他聊天的时候说过,当觉醒了之后,有些能力就会像血液里的天赋本能一样,自然而然的就会应用了。
但知道使用的方法和用的好是两回事,一般需要后天的大练练习。
白鸟感觉自己脑子里多了一股塞进来的知识,他只是眨了下眼,面前就出现了一面仅他可见的系统屏幕。
“真像是游戏……”
刚刚觉醒的这段时间,是所有人都会进入的虚弱和混乱期,白鸟坐在床头也没有顶住困意,身体机智让他陷入了沉睡。
不过当床上的孩子醒过来的时候,他也被惊醒了。
……
橘看着他,这个思想本就独当一面的孩子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脆弱。
“医生…我……”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开口。
但白鸟的眼睛一下子洞察了对方的想法,带着鼓励的冲他点点头。
橘犹豫了一下,问起了邱杏儿的事。
“我会去处理的,你好好休息,饿了吗?”
小家伙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受伤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医馆的厨房已经提前备好了菜,就等他们什么时候需要,直接加热端过来。
白鸟起身走了一趟,厨房小火烧着热水,饭菜就在热水的锅盖底下放着。
橘挣扎着想爬起来动了一下,白鸟给了个警告的眼神,他拿起勺子把饭菜拌在一起投喂橘。
“不管你要做什么,总得先吃饱饭,有力气。”
橘点点头,认真的吃着饭,让温热的饭菜滑入食道,他努力着吃着,突然看到了滴落的水珠。
橘有些茫然的咀嚼着抬起头,看见白鸟双眼中溢满的眼泪,正如同断珠一般滑落。
原来自己心里空空的,缺少的东西,到了医生那里去了啊。
白鸟开始并没有察觉,直到双眼视线模糊,他手上拿着碗勺,也并没有去擦。
虫群,
橘并没有抵触他,在先前的接触中对方成为了虫群的一员。
透过类似于蛛网感知线般的脉络,虫群情绪的振翅源源不断的被统君接收。
白鸟还不太会操控,他收束着网线,把对方身上溢出来的负面情绪抽走,控制在能承受的范围里。
他看着对方身体里源源不断滋生的负面情绪,明白这不是几句安慰和劝诫就能解决的。
等小朋友吃完饭后,他通过虫群传递了困觉,橘眼皮子打颤,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样下去不行…”
身为医生,身为老师,明白这种对情绪的压抑只会引出更大的病,治标不治本。
要治本,源头就得处理掉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男人。
不能杀人…
九洲公民的底线劝诫着他,但他明白世上有许多事情是让人生不如死的。
…
一只蜻蜓悄无声息的停靠在了某扇屋子的窗边,它已经不知道趴了多久了,听完了这场严肃漫长的会议。
为首的女人否决了判死的提议。
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