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亮了……
白鸟从床上爬起来,头还有些晕,他揉了一下太阳穴,目光突然看到了床边的另外一个穿着内衣的人影。
白鸟大惊失色,立刻检查了下自己身上,很好,衣服都还在,应该没有失身。
小心翼翼的捏住对方放在自己腹肌上的爪子压回了被子里,白鸟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
“外面在吵什么?”
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这个亮度应该十点多了吧,从广场的方向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突然他的灵感被触动一般,隔着老远捕获到了空气中的音频传递的情绪。
愤怒
他瞬间觉得有些不舒服,甩了甩头,拿起外套开门,走了出去,他站在2楼的走廊上,看到了那边广场聚集的人群。
怎么这么多人?今天中午也要开始干活了,都围在这里干嘛?
白鸟下意识的下楼走过去,有人也注意到了他的身影,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
就在他走过去的时候,在人群里的那位比较年轻的女医生走了出来,紧接着拉住了他的手。
“过来说话。”
白鸟有些奇怪,接着广场上的那一圈人整齐的转过来看着他,那些人的表情……
直觉告诉他,应该听女医生的。
那些人安静了下来,也没有出声,目送他们两个离去。
“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到了僻静的角落停下,白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急忙询问对方。
“哎……阮小姐起了吗?这事…你们都听听吧。”
“她还在睡觉,不过我们昨天没做什么,那先回房叫她。”
他脚步有些焦急的回到房间,小空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收拾那睡塌的头发。
“怎么毛毛躁躁?”
女医生进来后反手关上了门,她观察了下阮空,随即开口道:“早上村里发生了件大事……”
大事?
见另外两人都在认真倾听,女医生便不再含糊,为他们俩讲述了早上的事。
“早上,邱杏儿的丈夫到村委告状,说邱杏儿违反规矩,想要逃跑……”
这不可能,白鸟在大脑中当即否定,但并没有打断对方的讲述,就算邱杏儿以前有过那个想法,但近些年早就打消了,尤其是现在外面还这么混乱,天灾人祸不断。
“那男人拿来的证据…”
一份让村民们打消了疑虑的证据。
“是邱杏儿的护照。”
这……
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愣住了,护照?那位女士还留着这样的东西?
这玩意儿无疑是易燃爆炸物,只要被发现,无论何种缘由,几乎都能判定那个人心有他处。
想到对方跟他谈论时流露出的一抹怀念神色,白鸟突然就不奇怪那东西的真伪了,但他还是追问了一句,确定那东西是真的吗?
“有海关的公章,还有那些东西,护照很难造假吧?”
“那男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们再想想为什么她儿子会中文?这村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谁会?”
“她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融入这里,才教儿子那些东西,想着某一天能逃跑回去。”
女医生细数着邱杏儿身上的不合群之处,还有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尽管有很多是牵强附会,但只要护照和中文这件事没法解释,天平的秤杆就会自动向另外一边倾斜。
“行了我知道了,那就算有东西人不老实待那吗?护照是那屌毛偷的吧?所以人呢,现在怎么处理?这种事情我不在场他们还敢自己处理了不成?”
小空这话也是说给白鸟听的,想让对方安心一点,关心则乱。
但这位女医生接下来的话,打乱了他们的思绪步调:“她男人用了私刑,那妹子已经死了,村里头刚刚在讨论是要下葬还是扔外边。”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白鸟大脑都宕机了,一时间忘记了呼吸,他张了张嘴想再追问,但他越来越出色的听力把对方的每一个气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空朝他看过,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随即怒喝一声。
“真是搞笑!”
她当即冲出门口,对着广场上的人群大喊道:“一个两个都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吗?!所有人都给我待那!”
那愤怒的一嗓子宛如母狮的咆哮,她所使用的名义也仅仅是自己身为领头人的地位被侵犯,村民们自然不敢对此有发表意见。
白鸟跟在对方身后,两人匆忙的下了楼,那些村民自动聚拢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弧形。
“那男的呢?给我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