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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看到的是白色的蚊帐,鼻尖传进来某种驱虫草的草香。
身体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我……”
刚一开口,那沙哑的声音就让他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股撕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但越咳越痛。
直到他的声音传出了屋子,有人打开门跑了进来。
“醒了醒了!”
那是一个小少年的声音,对方在房间里跑动的,没一会就端来了一碗水。
他被托着后脑勺喝了水之后总算好点了,这才看清了给自己喂水的人。
那是一个清瘦的男孩,对方的面庞有些凹陷,皮肤的光泽也很暗黄,看着就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
两人对上视线,男孩冲他笑了笑,露出了白牙。
很健康的牙齿,这反而象征着对方的不健康。
他思索着自己带过的那些孩子,这样的牙齿得是从没有喝过碳酸饮料,甚至缺少食物饿白的,这就是为什么说非洲人牙齿很白的其中一个原因之一。
“你先躺着,我去找大姐头,”男孩说着一口有些瘪嘴的中文,立刻起身跑了出去。
他这才观察起自己的处境,这是一间有年纪的木屋,房子里的温度很低,好在躺床上的被子足够保暖。
他在墙上看到了某些动物的骨骼标本,像是装饰品一样的东西,除此之外,最显眼的就是旁边桌子上的一块大镜子。
剩下的一些都是些必要的家具了,看着很朴素,除了自己盖着的这番大红色的被子。
身体稍微动一下都一阵疼痛,但他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感觉到腿上的异常,他掀开了被子。
他的下半身啥也没有穿,小腿处包扎着很原始简陋的医疗夹板,另外一条没有受伤的腿旁,那黑色的金属链子像黑蛇一样趴在旁边。
尽管那东西没有拷在自己的腿上,但在床上放这种东西本来就很不寻常。
简单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确定脑子没有撞出问题,他让自己稍微放松了一些,继续躺下。
能从那样的袭击里面活下来,已经是命大了,不管是谁救了他或者抓了他,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反抗的资格。
……
“你捡回来的那个男人醒了!”
女人原本正在房间里和其他人打牌,听到这话,一拍桌子站起来把手上的烂牌一甩。
“你们玩!”
手里藏着一对炸弹的地主:?我上早八!
那个子矮小的女人跑的飞快,男孩被甩在了后面。
等回到房间门口,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哈了口气,确认没有口气,身上也不臭。
……
木门推响的动静不算小,原本他躺在床上又快睡着了,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转头看去。
只见一位身材矮小的女性满脸热切的走了进来,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颜色挺深,头发随意的扎起了马尾,脸上也没有任何梳妆打扮的痕迹。
长相只能说还可以,并不难看,身上带着的饰品倒是看着蛮贵的,像是黄金。
“醒了醒了,可恶啊早知道就不去打牌了,居然错过了白雪王子苏醒!”
对方一屁股坐在床边,一副颇为满意的样子,盯着自己看,男人对人的视线还是蛮敏感的。
“你好?”他试探的开口询问。
“我很好啊,你怎么样了?起的来了吗?”
中文说的倒是挺流利的,但还是有点口音,他看对方的服装长相再结合自己的出事地点,大致有了推断。
“恐怕需要恢复时间,小姐,是你救的我吗?”
“你知道就好,饿了吗?吃点东西赶紧好起来。”
看来是个好人,还挺热心的,他稍微松了口气,刚好肚子里确实传来了咕噜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橘!去厨房拿饭过来!”
女人朝着门口大吼了一声,躲在门后面没有进来的人立刻跑动起来了。
“那个…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是…白鸟。”
“别和我这么客气,其他人都叫我小空姐,你可以叫我小空。”
靠的好近……
“你的名字好,简单好记,又好听,之前我遇到你们国家的其他人,那名字一个比一个难记。”
“你见过其他人?!”
白鸟声音有点激动,一下扯到了伤口,眉头微皱。
“哈哈,脑子应该没烧坏吧?”小空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她又顺道解释了一下:“好歹是邻居,遇到人很奇怪吗?我一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