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鼎四年“追思日”被授予身股的人中,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他就是尉屠耆。
相比郦东泉、王赟等已经明确了要加入营地的人,尉屠耆除了是我政治联姻的女婿外,并不是营地的人,他的公开身份一直是楼兰国三王子,而这样的王子女婿我有好几个。
我之所以要给尉屠耆身股,除了偿还当年劫掠楼兰立威的因果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非常听话,获得了我的信任。无论让他代表我掌控楼兰国内关系还是以使团身份出使大汉,他都非常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对我们解救被“告缗”者的事业也是尽心尽力。
仅仅这样,也不足以让我拿整个营地的大利益奖赏尉屠耆。我要让尉屠耆彻底变成营地的人,最重要的考虑是经过“战略发展组”会议的反复讨论,我们觉得要转变模式的第一步是建立“第二基地”。
建立“第二基地”是出于以下考虑决定的:首先,“第二基地”是我们的安全退路;其次,因为预期将来要囤积大量的货物,疏勒基地恐怕会不够用,而疏勒的核心地区已经被我们开发得差不多了,总不能在葱岭建超级大仓库——那样运输太费事了,况且万一疏勒出了问题,我们还需要在别的地方东山再起;最后,我要开始为几年后到来的拆股打样,让股东家族不惧怕拆股单飞。
在有了建设第二基地的打算后,核心团队就一直在物色最合适的区域。这个区域得符合三个特点:第一,周边安全且不易发生战争;第二,交通方便但目前开发程度低;第三,有大流量的河流经过,未来可承载数万人规模的屯田、补给。
在第一轮筛选中,考虑到我们目前的运营能力,我们首先选定的目标是离我们不能太远的西域小城邦。阳成注、李己提的建议是在疏勒东边境的东隘城以东不要太远的地方——尉头或者莎车的境内沿着葱岭北河或葱岭河建城;“二弟”、蒯韬则建议再远一点,他俩看了地图后建议在姑墨川和流沙河交会处建城。
“二弟”和蒯韬的建议很快被我们否决,原因是他俩都没去过那里,不知道流沙境内“沙龙卷”频发,且不谈施工难度,日后屯田也不可能成功,不然“流沙线”也不会只是我们的“小股商队定制线路”。
至于阳成注、李己的提议,我觉得意义也不大。那个区域固然通过水路可以接北山、流沙、南山三条线路,但是因为那里的水流呈季节性断流,造城前疏浚河道的工作都要反复论证并消耗投入巨大,绝对不是现阶段营地的首选目标。而且那里离疏勒过近,根本不具备“紧急避险”功能。
在否定了这两个地点后,我们又开了一轮会,李三丁建议设在精绝、徐昊建议设在轮台。他俩的理由相似:当地基础条件好且城邦实力很弱,便于控制。
不过我还是不满意这两个地方。轮台在“北山线”上,安全保障差。精绝在流沙沙丘中央,无论从东边还是西边抵达精绝用时都很长,且有半年受“沙龙卷”天气影响很大,这种地方在商队心目中只适合打尖休整,不是可以定下心好好玩乐、补给的所在。另外,因为抵达困难,把那里当仓库将大量尖货囤积在那里更是给人不安定感。
在第二轮会议后,我跟焦延寿聊了这个问题,想请他帮忙确定“第二基地”的选址。但是焦延寿答道:“选址这种事情最好实地堪舆,但眼下我们西行在即显然来不及,要么你们先暂选几处地方,等我们从西域回来要返回大汉时我沿途帮你考察一下如何?”
我简单思量了一下,觉得也只能先这么办。不过其实我内心里还是觉得早点把这个“第二基地”建设起来比较好。
我跟“焦神”是在“乌石塞”公廨聊这个事情的,聊的时候无弋思韫就在一旁安静的读书。
等当天的聊天结束,无弋思韫对我道:“阿尕,其实现在楼兰在建设的伊循不是很合适吗?”
“对啊!”我恍然大悟道,“那里远离大汉和匈奴的控制区,水源充沛、绿洲条件好,离尕斯口也很近。即便有风吹草动,北可去楼兰,东南可入羌中!而且那边离食盐资源丰富的蒲昌海还近,妙极了!”
无弋思韫笑道:“那些都不是我提议的重点,我提那里是觉得,阿尕在那里时对我最好。”
我没接无弋思韫的话茬儿,我知道如果接了,她就会让我安排烧当羌在那里分一块利益。虽然我能体谅她为自己的族人考虑,但是我真的不喜欢她总是这么直白的为烧当羌要待遇。
“追思日”前夕,当我把“第二基地”的心仪选址定在伊循告诉主官们时,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顺着我的思路,阳成注、吾丘侃建议我们将伊循到扜泥的一百七十里绿洲连成一片,并在且末水的水路通道之外再建一条陆路通道,将水陆通道之间的部分分层次、有节奏的从东到西开发成屯田区、居住区、商业区、工业区和仓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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