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青年跟随走“流沙线”的商队和保镖一路西来,途中流沙线的保镖队伍发回三封“飞鸽传书”,“飞鸽传书”中关于神秘青年的记叙越来越令人称奇。
第一封“飞鸽传书”发于八月中旬,发信的镖师表示这个随队蹭商路资源的青年“精神似乎不怎么正常”。他估计这个青年不是书呆子就是脑子有点秀逗,因为他们经常看见他莫名其妙的对着山川河流摆出各种奇怪的pose,时而点头,时而微笑,全不在乎身边人的目光——他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镖师们。
发信的镖师还说:这家伙包袱里有个盘子,他很少拿出来,但是有人亲眼见他拿出来判断过方向。
发信的镖师是楼兰的羌人、尉迟的部下,并不知道那个能判断方向的盘子是什么。不过我知道,他们说的是罗盘——我小时候那帮去陇西寻找“黄龙之气”源头的“狗屁倒灶”的术士人手一个。
因为我们与行动的商队原则上只能单向联系,我忍住想告诫领头镖师:不要以为那个神秘青年是“秀逗”的冲动,选择了继续看戏。
大约一个月后,我收到了第二封“飞鸽传书”,书信上记载了神秘青年的神奇举动:在流沙河断流处,神秘青年向镖队提出要转向西北,往龟兹的延城方向行军。发信的镖师告诉他:他们的定制路线是沿着流沙河的干涸河床继续往西,去延城再折回来确实有更好的补给,但这条路线他们已经开发成熟,不会遇到任何补给问题。
神秘青年却坚持告诉发信的镖师:路不对。镖师与他耐心沟通了一阵,见无法说服他就跟他说:要么给他一头骆驼,让他自己去延城,要么就跟着镖队走别哔哔。
镖师在信中说:神秘青年应该还是怕落单,最后找了个“之后也确实有稀薄‘气运’是延着河床走过的”为借口不再“矫情”,到后来姑墨川恢复水流处还表演一样的说“确实‘气运’的路径在这里重新交汇了”。
镖师只当神秘青年是装神弄鬼未果的自我解嘲,我读到这封信时的心情却是无比震惊!
这个神秘青年无比精确的还原了我元鼎元年秋冬之际从楼兰开拔去疏勒的路径——在流沙河断流处,我和李己带了人去延城与龟兹等国交易,然后在姑墨川来水处重新与大队汇合。而神秘青年口中的“之后也确实有稀薄‘气运’是延着河床走过的”也绝非“矫情”的借口,因为第二年开春,我家的“气运九子”就从那里经过开拔来了疏勒(其实后来很快验证:神秘青年捕捉的“气运”焉支和霍去病的儿子挛鞮氏·屠耆乌利吉)。
这封信后,我变得特别期待和这位能窥见“大气运者轨迹”的神秘青年早日会面,于是在“流沙线”西向东的一股保镖商队开拔时特意加倍了人手、运力和补给,还特意给神秘青年准备了一些礼物。我要求他们在与神秘青年所在的镖队相遇时将礼物送给青年,将多配备的人手、运力和补给加入那支镖队,并嘱咐那支镖队的镖师们务必像护送顶级贵客一样的规格加速护送神秘青年来疏勒。
我本来以为自己对神秘青年的超规格礼遇会让镖师们费解,结果大约又二十多天后,我收到的第三封“飞鸽传书”让我更加震惊了!
流沙沙丘之所以以“流沙”名,是因为其每年约有七十至九十天会出现“沙龙卷”天气。而这些“沙龙卷”天气有八成八出现在四至八月、二成出现在三月和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的发生几率仅两厘(年均一天)。这也是秋冬季是“流沙线”最合适开展时间的原因和我们要在“南山线”开辟“第二替补路线”的原因。
在我开拔来疏勒时,因为正值“沙龙卷”发作概率最低的时段,我根本对“沙龙卷”无感,老兵营整体开拔过来时的路上也仅仅分数次遇到累计三天多的“沙龙卷”天气。
因此在冬天,即使常年在楼兰生活的镖师们也没有对“沙龙卷”作任何特意的防备。所以在队伍行至葱岭北河断流区,当神秘青年告诉镖师们:要迅速组织好驼队抵御“沙龙卷”时,镖师们是不太相信的。特别是神秘青年告诉他们:这场“沙龙卷”将持续两天加一个兑时,他们更是觉得完全不可能。
不过幸好有神秘青年的提醒让镖师们派出探子探路,探子没走多远就赶紧折回汇报了“沙龙卷”逼近的情况,整个商队这才提前组织好骆驼和能扛住“沙龙卷”的仿造“武刚战车”迎风扎营抵御,这才避免了重大损失。
这场“沙龙卷”在冬季应该是十年、甚至几十年一遇级别的,眼看结束又加强、眼看结束又加强,真的是折腾了两天一夜才彻底消停。
正当镖师们告诉神秘青年和商队东主因为“沙龙卷”耽误行程,后面的食物、饮水要暂时减半时,神秘青年却道:“不用,补给很快到!”
果然,持有我命令的西向东的商队在渡过“沙龙卷”后很快与他们的商队汇合,并提供了足够的人手、运力和补给,同时传达了我的命令。因为时间点无比契合,镖队的人感叹:神秘青年和“主帅”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