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营地高速发展的同时,我们的凝聚力建设也一直在进行,集中安葬迁徙过程中的罹难者就是这种建设的体现。
我们之所以选择冬月十一日安葬迁徙过程中的罹难者,是因为我们在等李辛的到来。冬月初十亥时,李辛一路奔波来到了营地,没跟我们打招呼就住进了李癸家。
在风尘仆仆参加了安葬迁徙过程中罹难者的仪式后,我拉着老主官们、干妈义姁和无姤姐单独找他聊了聊。
李辛说道:“今天早晨在老癸家醒来时,看到营地的规模、气势和所有人的精神面貌,我真的惊呆了!真的想不到主帅带着你们用两年多的时间让老兵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他顿了顿,很动情的道,“我相信老将军、老丞相、老司马和三位少爷泉下有知,也一定都很欣慰!”说到这里李辛潸然泪下,又道,“还有老丁和老戊!我本该在两年前去陪他们的!”
众人安抚了李辛一番,李己、李庚还特别说了调薪和原始股东即将分红及二次估值的事情。
李辛道:“昨晚在老癸家里他都跟我说了!”他顿了顿,对我道,“主帅,我有大汉的俸禄就好了,就不要补足什么薪水了!那个分红我也不用,你们把本金算给我就行了!”他说着又红着眼圈道,“没跟着你们经历磨难,我不配拿那个钱啊!”
“当然不行!”我忙道,“你跟大家一起经历了磨难,只是分工不同而已!你若跟我推托,我就直接差人把钱送去代郡营地交给嫂子!”
我表态以后,李壬、李癸、李己、李庚也纷纷劝说李辛,李大戊、李二戊、李三丁、李四丁、干妈义姁和无姤姐随即先后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在众人齐心劝说下,李辛稍稍平复了心情。他将两沓用火漆密封的帛书找出来,分别给了我和干妈义姁。他告诉我们:这两沓帛书一沓是雷厉差人送到他那边,让带给我;另一沓淳于嫖姚差人送到他那边,让带给干妈义姁的。雷厉的密信他“飞鸽传书”时跟我说过,是详细的《半年度工作报告》,因为字数多、时效性要求也没那么高,就用传统方法差人送来了;淳于嫖姚则应该是干妈到陇西后写信回去给她的联络方法。
我又安慰了李辛几句,然后让众人先散去各自工作,晚上给李辛在“望长安”洗尘。
从“北河坂”公廨走出来,我就揭开了火漆看雷厉的书信。书信是用暗语写的,我得对照《论语》才能看懂。于是我喊上亲兵准备乘车回“乌石塞”找《论语》。
这时候,干妈义姁在身后叫住了我。
我一回头,她就将几张帛书塞给了我,笑着道:“这份你拿去,不是给我的!”
我有些疑惑,因为赶着看雷厉的详细汇报,我接过帛书就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我打开了干妈义姁转交给我的那几张白帛,当看到帛上那熟悉隽秀的文字,和文首“道一哥哥”的称呼,我立即心花怒放!
我想起在开拔前,干妈义姁曾将施施喊去告诉她以后到了长安身体不舒服可以找淳于嫖姚医治、想写信也可以让淳于嫖姚寄到陇西,有人会从陇西带到西域。
我忍着没立即去读施施的信,而是将信先藏了起来。回到“乌石塞”的公廨,我让庄睿儿找《论语》对照暗语,一起解密了雷厉的来信。
雷厉这封信的时效性比“飞鸽传书”差很多,但是因为没有篇幅限制,汇报内容比较详细。
他这封长信的汇报截止到九月初,主要写了他从在河内郭解老宅找到“钜子剑”到与朱被相认并化名“风行”成为游侠组织“探丸借客”领袖的过程。这封信还汇报了他在长安通过间接渠道初步整合了李一丁、李二丁、李广利等,并与和李家友善的程丕等人建立联系的情况。
针对我们最新的情况,我让庄睿儿以我的名义也要给雷厉起草一篇比较长的信,重点仔细布置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公关无盐氏的工作。我提供的工作思路是让李广利参照我们准备对付“贵利者”的办法,组织人去无盐氏的钱庄借贷,并想办法拿到无盐氏通过贳贷逃避“算缗”的证据。
第二件事情是配合我们在长安进行物流仓库选址的工作。之前在研究了长安和三辅的地图,并请对长安情况熟悉的田媚儿、马骏等提了建议后,我们的意向选址地点是蓝田县——大爷的老熟人、李二丁潜伏的主家蓝田县侯灌强的地盘。
布置完这俩事情,我就想赶紧回自己的屋子读施施的来信。庄睿儿却像看穿了我一般,道:“衣襟里面鼓鼓的是什么?”
我赶紧下意识摸了一下衣襟,道:“长安李家家眷带来的家书,我一会儿找他们九个一起看看。”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那九个老婆其实也不认识长安李家仅剩的家眷李陵他娘孙氏和李陵媳妇王细君,我要找借口也应该找无姤姐。
不过我旋即想找无姤姐也不对:固然当初在施施和那九个娘们儿之间,无姤姐是向着施施的,但在施施和庄睿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