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鼎三年五月以后,第一批被“告缗”者陆续抵达发配戍边之地。河西之地是被“告缗”者发配戍边的第一目标地,尤其是正在建设的居延城和河西沿线的长城工地。
朔方和传统“七边”地区右北平、渔阳、上谷、代郡、雁门、定襄、云中则是被“告缗”者发配的次热门区域。除此以外,之前卫修被发配的枹罕及同属陇西郡的金城、令居等临近羌中的区域也是发配的热点区域。
庄睿儿很早就通过徐昊、徐典之口向我表达了希望营地斥资解救被“告缗”戍边者的建议。她的理由是:被“告缗”对象,无论工商虞衡,只要有一技之长的就值得被解救,以充实营地人才队伍。百工之人可以为营地建设和科技发展添砖加瓦、商人是不用我们花太多精力培养的中低层职业经理人、虞衡业者则可以为营地的科学建设和可持续发展出力。
其实在那个阶段,我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具体的生意上,应对“告缗”、整合商队人脉、西出葱岭和捋清楚账目是我当时最关心的四件事。对于解救被“告缗”对象,我虽然觉得提议很好,但并没有特别关注。
最早一批帮商队在张绵驿报关的使团烈属随张贲等出发时,我只是简单交代了让他们有机会可以解救一些确实很有专业能力的被“告缗”者的想法。但是对于这个事情可能的花销、费用如何出、报销机制和奖励机制如何都没有明确的方案。
后来我才知道:在那个时候,热心的庄睿儿就以“同理心”想激发使团烈属们积极营救被“告缗”者,还自发设计了方案。她告诉去出差的使团烈属:只要费用不离谱,“主帅”是一定愿意出那个费用的,如果烈属们垫付费用,“主帅”可能还会给予奖励。
但是使团烈属都家资不丰,对于庄睿儿的这个提议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这些人确实是一批有道义担当的读书人,到张绵驿后,他们还是很卖力的将庄睿儿的提议以“主帅吩咐”的名义向同行诸人作了宣传。
在被宣传到的人中,有三个人是既有担当、愿意为营地的事业付出又能拿出一点资金垫付解救费用的。
第一个人是张贲,他走的时候我给他带了不少李梦云的陪嫁,原本是想他回汉中城固奔丧时能壮壮声势,别再被同族歧视。
不过这孩子没把同族那点事情放心上,倒是很为营地的事情上心。跟李梦云商量之后他借了五十万钱给营地的烈属,让他们能启动救助被“告缗”者的工作。同时,张贲还协调了哥哥张绵及在驿站任职的使团烈属们能为解救被“告缗”者出力。
第二个人是尉屠耆,他看到连襟张贲对解救被“告缗”者出钱出力后就也义无反顾投入到对被“告缗”者的救助工作。他手上掌握的财富比张贲更多,我以“嫁妆”的名义给了他很多尖货,其实是为回补一点当初对楼兰的劫掠。另外,他还承担着以使者身份帮很多商队“代持”财货避免“关税”和“算缗”的工作,其中的“手续费”也相当可观。张贲垫付五十万钱启动这个工作后,尉屠耆立马也垫付了一百五十万钱,极大充实了这个资金池。
相对于后来在汉中城固为父亲张骞守孝的张贲,尉屠耆对解救被“告缗”者事业还做了第二次贡献。他以朝贡身份在长安大行令衙门登记后受到了大行令衙门的热情接待(当然要热情,好几个管事的都是自己人),还破格受到了刘猪崽的接见。由此,他帮我们参股的商队代持免税的事情就进行得非常顺利。
在长安期间,尉屠耆还偷偷找了雷厉和王贺,并通过王贺的关系及雷厉找水衡都尉张罢要到了被“告缗”者的名单及详细的发配去向。
六月底,尉屠耆回到张绵驿,他又往资金池补充了两百万钱并将名单交给了在张绵驿任职、专门帮我们对接解救被“告缗”者的使团烈属,使我们的解救工作变得有的放矢。
第三个对解救被“告缗”者工作作出重大贡献的是李贤良。当时我还没和庄睿儿成亲,庄睿儿跟着雷厉和李怜怜定亲的关系叫李贤良一声“大舅哥”。在李贤良随郦东泉开拔前,庄睿儿单独找他聊了解救被“告缗”者对营地发展的重大意义。
生性聪慧的李贤良一听就懂,到了张绵驿后就积极配合使团烈属及张贲、尉屠耆积极开展相关工作的部署。李贤良身上没带什么钱,因为第一次回汉卖货佣金都进了郦东泉的口袋,他只有出差补助连提成都没有。但是他说服了有受“算缗”之苦经历的郦东泉积极支持这项工作。
郦东泉这时私款也大都在无姤姐那里,但是以他的影响力很快问王赟、贡宽、蔡伯等借到了八百万钱。由此,用于解救被“告缗”者的资金池来到足够眼前使用的一千万钱。
后来,经过“飞鸽传书”沟通后,我和郦东泉、尉屠耆定了个规则:以后每次他们往返大汉与西域时,都会将设在张绵驿、用于解救被“告缗”者的资金池补满一千万钱,在汉境内的其它地方遇到解救专业能力强的被“告缗”者,同样要及时施救。在庄睿儿当了“主帅丞”专门对接这个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