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正式确定留在我们团队后给的第一个建议是:让他的堂弟转职去学堂,专门教授营地的孩子算学启蒙。
这个提议得到了我的支持,我立即让萧仰安排了堂弟“二弟”的岗位。
这段时间,“二弟”还向我比较详细的分享了犂靬、大秦、安息、条支等大国的政商治理结构,并听我分享了大汉、匈奴等的情况,与我一起分析这些大国制度的利弊。
八月初,历时五个月出使乌孙、大宛、大月氏三国的蒯韬回到了营地。因为有外交朝贡建立关系的因素,他随身携带的大汉进货价两千万的丝绸最后只换回了当地价值五千五百万的货物和一千五百万现金,货物包括二十匹汗血宝马、五百匹大宛牝马、三百匹乌孙“西极天马”和一千多万大月氏宝石。
因为这已经是蒯韬第三次拿提成,这次他很谦虚。他向我表示:因为敬献朝贡花掉的货物比较多,且路线比较成熟、难度不大,他不应该再拿高额提成。
最后庄睿儿综合这次贸易的难度、利润和蒯韬的个人意愿,给这次贸易的提成率定在单向四厘,领衔的蒯韬和许楚各获得了三十万的提成。
其实这次的获利水平略低于预期并不代表蒯韬的工作不成功。在他的纵横捭阖下,原本关系并不和睦的大宛、大月氏和乌孙在限制安息商人的贸易霸权问题上达成了一致。加上肯定会和我们步调一致的南山附近中小城邦,我们有把握在元鼎四年之后让安息商人无法像过去一样将货物以极高的利润带到大汉境内贩卖。
同时,因为有了同仇敌忾的契机和主动朝贡的示好,再加上蒯韬前大汉使者的身份,我们刚来疏勒时担心的大宛、大月氏、乌孙对我们进行武力打击的可能性短期内基本没有了。
蒯韬回来之后,我先简单跟他对齐了“颗粒度”,让他了解营地近期的变化,特别是庄睿儿、徐昊、徐典、“二弟”的加入。
我也向对“二弟”那样对蒯韬坦诚了“二次估值”之后想达到的效果及未来授予管理层“身股”的构想。如我预料的那样,蒯韬对我的构想给予了高度认可,并表示期待与“二弟”、庄睿儿等尽快沟通商讨我们的《基石契约》原则。
八月初八,我在“北河坂”为容纳所有新老主官集体办公改建的新公廨召集“二弟”、庄睿儿、班回、朱邑、蒯韬、李三丁、徐昊、徐典、萧仰、张剥、乌乾组成了《基石契约》的十二人讨论小组,以定期会议的形式探讨“基石契约”的内核和主旨。
在正式讨论之前,我告诉所有人:《基石契约》对未来营地的发展非常重要,正如其名,它将是营地未来长期发展的基石。
“我知道在座有一大半是读孔孟圣贤书出身的,我想说的是:我们营地未来不可能以单纯的儒家思想为我们的指导思想。我希望的治理方向是‘稷下体系’那样兼收并蓄的思想,并要以这个思想为我们营地的长期发展服务。”我说道,“营地里应该有些人知道我虽非儒生,但是是前任‘奉祀君’孔安国先生钦定的‘被火竹简’持有者、儒家风气监督人,很多人也听我说过孔先生讲的‘显学胸襟’的故事。在这里,我再说一遍这个故事,我想用这个故事告诉所有在座儒生: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也许和你接触过的知识体系不同、和你之前奉行的道德教化有异,但是请你不要以道德大旗、儒学教义来批判,因为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大家:以儒家行贾,一文不值!”
接着,我跟与会所有人又说了一遍孔安国那个“显学胸襟”的故事。我知道这时候,至少徐昊、张剥、朱邑、萧仰对我的这个说法是不认同甚至是反感的。其实即使很多年后,他们也都还是坚持儒家的道德和原则,但是因为我的权威和“被火竹简”持有者身份,他们还是和所有人一起耐心参与了这一系列的会,并为《基石契约》的最终形成贡献了自己的真知灼见。
我们讨论的第一个问题是:《基石契约》究竟是什么?
萧仰的观点是:类似他曾祖萧何制定的《九章律》。
班回的观点是:在安定时期细化“十诫”的营地准则。
朱邑、徐昊的观点是:类似儒家的三纲五常。
“二弟”的观点是:类似大秦的《十二铜表法》。
我的总结是:萧仰说的那是《基石契约》出来之后的东西,叫《操守契约》;班回说的有《基石契约》的成分,但更多的也还是《操守契约》的范畴;朱邑、徐昊说的方向是对的,但是“三纲五常”是道德规范,而《操守契约》是营地人人必须遵守的强制性规范、违背的人要被暴力制裁的规范;“二弟”说的则完全对,我们的《基石契约》与大秦的《十二铜表法》一样,是基本大法,营地的任何契约、规则都要按照这个流程的秩序来,不能与之抵触或违背。
我们讨论的第二个问题是:《基石契约》要约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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