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审计进场后,经过几天的账目复核,李壬的团队提出了三个问题:
首先,我们的很多现金、物资都投入进了基地的建设,而且仍在持续投入中,这部分投入应该怎么界定?
另外,未来的很多劳动力也要投入到耕作、畜牧、狩猎、驯养和我们获得的土地的打理维护,这部分资产应该怎么统计?
最后,战马、名种马、普通马在大汉和疏勒的差价很大,马匹因为性别、年龄不同本身估值差异也很大,这次入账的马匹、特别是开拔时就在老兵营军资名下的马匹都是按照汉地官方指导价估值的,这个估值显然不合理,只是这个不合理暂时被巨大的利润增长掩盖了。但是一直这么不合理显然是不行的,那么这个巨大的价值差异我们在未来估值时应该如何科学重估?
针对上述三个问题,六月廿五日,我召集了李壬、李癸、李大戊、李三丁、班回、庄睿儿、徐昊、徐典并邀请“二弟”一起开了会。
“二弟”先问了李壬、李癸、李大戊、李三丁:目前营地的原始股东们对分红怎么看。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我想问的。因为虽然营地的货殖增益率很高,但可分配现金流却不多,加上要补发的净军饷超过两千万(包括开拔时的所有主官、士卒、后勤、预备役和半路上扩招进作战编制的比如王堡堡、支小勇等义从胡),我还打算把抚恤金结掉、军功奖励发掉,总支出接近三千万。如果大家期望的分红额高,我们只能抵货,这其实对长期发展不利。
在做完陈年旧账后,计吏们还是很繁忙。不是每天的流水账忙、也不是培训忙,而是原始股东们的咨询热情高涨。我没有引导计吏们在被问到对首次分红的看法时他们应该如何去回答,不过他们也都不傻,在弄清账目的增值过程后他们给原始股东们的建议是:建议这次少分红或不分红,因为本金越大,将来的增值速度也就越快。
“二弟”问到这个问题时,李壬、李癸、李大戊、李三丁四人的回复让我证实了计吏们的引导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没有一位原始股东急于分红,所有人都想等元鼎四年那次股份重估再看。股东们普遍觉得有军饷就很好了,唯一担心的是家里人口较多、拿军饷的人较少的家族。因为拿了军饷也就意味着以后的吃喝用度都要自己出了,怕拿到的军饷不够多,生活水平下降。
听完这个情况,“二弟”给了我们一个建议:恢复军饷后营地提供给所有家族两种可选方案:一种是自己独立开伙,自己去疏勒城采购吃穿用度;另一种是仍然保持目前的配给制供给,营地成立专门的部门对接这个供给:这个供给不要盈利,且有集采优势东西肯定更便宜,所以低军饷、多人口的家庭也不需要担心支出。
其实这个部门也还是必须存在的,因为营地不止有原始股东和有军饷的,也有类似役兵的楼兰苦力和羌中卫兵,他们是只管食宿不发军饷的,还有特权阶层——伤残老兵及配偶,他们的吃穿用度也是营地全管的。
听了“二弟”的建议,我当即表示接受,并任命李壬未来专门负责这个事情。我告诉李壬:不仅老兵和类役兵、奴籍的这批人,在八月后到明年正月的这段“过渡期”,所有十岁以下儿童也继续全部由营地供养,这样就可以更加有效的打消军饷低、家庭人口多者的后顾之忧。
借着这个话题,我第一次对“分红”作了表态:作为最大的自然人股东,我个人倾向这次不分红,希望与会各位也能去传达我的这个倾向。而且现在很多原始股东还在外面执行任务,我希望就算要分红也要放在元鼎四年价值重估后、正式接受并股前。
与会的“原始股东”主官们都对我的观点表达了强烈认同,并表示会不遗余力去促成这个结果。
在扯完这个事情后,“二弟”正面回答了审计团队问的那三个问题:既然这次不打算分红,那上述三个问题就先不调整,等第二次股本金公布时再说,因为反正都还是股东们的共同利益,不要影响既定的推进节点。
不过针对那三个具体问题,“二弟”也给了他认为合适的解决意见。
首先,基建投入如何体现?“二弟”的建议是将所有用于建设的投入(包括建材成本、人力成本、装修成本、物资投入)全部单项统计,但是在其中要注意把类似“望长安”、“三岔河渡口”这种纯服务于商旅业的专门投资剔除单列。还没有做完的项目要让班回、阳成注做预算,预算要精确到季度,投入花费要提前预估进现金流的支出。
已花费和预算花费的费用总和也是营地的固定资产——即第二次评估总股本时要把已花费的部分全部加回来。但是服务于营地生活类的和商业类的要分开,因为未来肯定会属于不同的人去管理。
其次,未来的很多劳动力也要投入到耕作、畜牧、狩猎、驯养和我们获得的土地的打理维护,这部分资产应该怎么统计?“二弟”的建议是按照疏勒的市价,在第二次总股本统计时给我们所有的土地和土地上的固定建筑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