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六,我找了个四下无人的机会把香囊丢给了庄睿儿,然后装作没事发生一样继续跟她聊过账的事情。
庄睿儿倒也真不矫情,就好像做完“噩梦”啥也没发生。
不过我还是有点做贼心虚,趁着“乌石塞”最新一轮空间规划的机会给自己在“乌石塞”找了间办公的公廨,里外两间面积不算大,外间能容纳五、六个人开会,内间就一张床。我的想法是如果以后办公晚了就睡那,毕竟孕妇产妇们要休息好,能少影响她们是最好的。
搬去“乌石塞”办公后,我就比较少去“北河坂”的公廨看庄睿儿和计吏们算账。属于主簿的工作则由徐昊、徐典汇总拿到“乌石塞”来向我汇报,由此刻意减少了和庄睿儿的接触。
不过庄睿儿隔三岔五还是会来“乌石塞”向我汇报工作,每次来必有徐家三兄妹的至少一人陪同,所聊内容也仅限工作。
虽然表面不提,为了补偿庄睿儿,我还是想了很多办法。首先是让李壬媳妇和李癸媳妇多照顾徐家兄妹和庄睿儿,给他们配给更好的生活用品,理由是他们现在承担的工作很重要。
我也让李癸吩咐伙夫们给他们四个每天单独“开小灶”加菜,理由同样是他们现在承担的工作很重要。
我相信因为我有为了妹妹顺带照顾人家哥哥的前科,肯定有人怀疑我这个干爹看上了干女儿,但是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庄睿儿才是我要照顾的真正目标。因为除了少数人知道那丫头算账厉害,她太没存在感了,颜值身材更是不可能被人怀疑。
元鼎三年五月中旬,在长安呆了大半年的犂靬使团脱了咩商队终于返回了疏勒。
这队根红苗正的犂靬皇商完全没有受到“算缗”、“告缗”的影响,甚至除了敬献给刘猪崽一些贡品,都没有被收一分钱关税和商税,还以最低廉的价格买到了许多大汉的尖货,赚得盆满钵满回到了疏勒。
脱了咩这个大客户一来到疏勒,我就在“望长安”接待了他。
他走的时候“望长安”还没修好,他那时也没真的见过长安的建筑,这回回来见到复刻到如此精细的长安建筑顿时表达了强烈的认同。
他上次来的时候同样没吃到美味的“人间清白”,这次吃了后也是赞不绝口,当即提出想买下这个食物的制作配方。我告诉他:这个配方和大汉皇帝的炼丹配方一样,是不能卖的,他若想吃,可以吃到腻再走,或者以后经常来吃也行。
脱了咩倒是不矫情,听我这么说也没生气。他还表示以后肯定会经常来的,不过这回有重要事情得早点回犂靬,不可能为了吃豆腐逗留。
脱了咩来的第二天,正好是“眩人”表演的时间。以他的消费,即使比别人少住一天也很轻易获得了一号的席位。
他的几位主要跟班也买票坐在了后排。看完表演之后,他立即通过李三丁找到我,表示非常惊讶于在疏勒居然看到了他们犂靬的“眩人”表演。
其实我对脱了咩的惊讶是早有准备的,所以我当晚一直没走、就在贵族礼堂等着他来找我。
我立即喊来喀斯、蒂娅夫妇,并告诉他们道:“这位尊贵的客人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脱了咩亲王。”
我刚介绍完,喀斯、蒂娅夫妇就以热切的表情与脱了咩用犂靬语攀谈了起来。
这时的我虽然已经初通多国语言,但是他们的交流细节还是很多听不懂。我只知道他们沟通的结果很理想:脱了咩表示会带三只喀斯饲养的信鸽回去,回去后无偿帮喀斯找家人,如果他们的家人愿意,他们下次商队来疏勒时也可以把他们的家人带上。
脱了咩临了说的一句话我听懂了,他告诉喀斯、蒂娅夫妇:他承诺这一切除了看在他们是犂靬公民的份上,更主要的是看在汉使彭大人帮他们挣到了大钱和“疏勒主帅”招待他们招待得特别好。
喀斯、蒂娅夫妇在得到脱了咩亲王的承诺后当即对我表达了诚挚的谢意,喀斯还告诉我:他会请脱了咩带书信回家,动员他和蒂娅的家族成员多些人来疏勒,到时候他想和家里的人一起在这里带徒弟,然后在我的麾下发展“眩人业务”,争取把这个业务开满西域的主要城邦和西边商路上的更多城市,如果有需要,开去大汉也行。
我觉得喀斯的这个说法还挺有搞头的,但是我不能猴急,只是表示我很乐意达成那样的结果,但是眼下让他们一家团聚最重要,别的都可以放放。喀斯听后更加感动,表示只要孩子们能安全来疏勒,他们全家一定为我效力一辈子。
本来我以为聊完喀斯、蒂娅夫妇的事情再给脱了咩安排几个“歌舞伎”就结束了,结果脱了咩跟我说:他还有很重要的合作想明天找我谈,所以今天他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这时我才仔细看了一下脱了咩的跟班,发现之前那对侍卫孪生兄弟拓玛只有一个还在他身边,另一个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