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股商队借着张贲奔丧离开疏勒后,疏勒商旅业的井喷高峰期也随之结束,疏勒的日均接待量恢复到两千人上下的正常水平。
元鼎三年七月,第一批商队全部在张绵驿顺利报税后,情报很快被“飞鸽传书”到疏勒,胡商由此还是恢复了想去大汉进行贸易的热情。
其实得到消息之后我就在想要不要搞“信息不对称”,让疏勒的中间交易核心城市地位保持更久一点。
但是经过斟酌,我觉得对于胡商、除非是我们要针对的安息商人,我们也不能搞得太过分,还是要笑脸相送。而且我迅速将正确的消息反馈更能体现“疏勒主帅”的消息灵通。
因为第一次代报关取得巨大成功,之后即使走“北山线”的很多商队,我们也可以再赚上一笔代报关的服务费。
之后,代报关的业务成为我们的长期业务,价格是在张绵驿代报关的收货殖疏勒价的二厘,包协调通过;玉门关和阳关的代报关接待点设在楼兰,收费一厘,按客户意愿报税额,只代办手续(阳关和玉门关暂不核查货值,但是如果报得偏差太大会在张绵驿被稽查罚款)。
最初提醒我可以开展第一批让营地烈属“代报税”业务的是徐昊、徐典兄弟,他们参与了商队为应对“告缗”的全程会议和内部讨论,我以为这两个读书人也颇有生意头脑,所以想出了这个出力但赚钱不少的业务,既为营地赚钱,也能让烈属们发挥价值。
不过,当我要奖励兄弟俩时,老实、耿直的徐昊告诉我:这个主意其实不是他出的,而是和他妹妹一起住的庄睿儿在听了他们兄弟闲聊天后出的。
按徐昊的说法:庄睿儿的脑子特别灵,鬼点子贼多。
于是出于好奇,我到了徐昊兄妹及庄睿儿在“北河坂”的住处,想和庄睿儿好好聊个天。
虽然庄睿儿是个还算白净的大姑娘,不过因为跟甘季回来那天那个满脸泥的样子太深入人心,我几次见到她都会喊她“小泥人”。她性格也挺好的,并不生气,于是徐昊、徐典和徐蕙就也这么喊她,她依旧不生气。
这次我一见到“小泥人”就跟她说了感谢她帮营地想出了“代报关”这个“轻资产”业务,我想给予她一点现金奖励。
她却回我道:“主帅,您能让我在这里安定的生活就很好了,我不需要啥奖励!”说着朝我礼貌的笑笑。
我点点头,微笑回道:“那你在这里生活和工作还有什么不适应的吗?”
庄睿儿想了想道:“生活都很好,只是你们这里的小孩儿不好教!”
我当然明白庄睿儿的意思:我知道这些读书人在我这里教书也挺郁闷的。丘八后代的平均文化资质真的是比较糟糕的,我事情不多时也会躲到学堂最后一排偷偷听课,经常看见先生们面露“鸡同鸭讲”的尴尬神情。
针对庄睿儿的意见,我让徐昊、徐典、徐蕙联络萧仰和张剥、张离兄妹想办法编点分层次教学的简单点的东西。我告诉他们:营地的这些孩子的平均读书能力没法和读书种子的后代比,所以要先简单的弄弄,反正五岁教到十五岁,能学通的就往难一点的内容学,学不通的就留级学,我相信只要不是白痴学三年总能晋一级吧?至于到了十五岁是什么级不重要,反正比不学要好。
在得到我的这个教学思路指示后,先生们都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动手往简单里修改启蒙教材。
合作商队开拔后的一段时间是我比较悠闲的时光。春播结束、营地整体建设平稳且迅速、朱邑加入后水利建设也取得了初步的成果。加上除了姜云华,老婆们都大着肚子或喂着刚分娩不久的娃,没精力宫斗或粘我,我获得了来疏勒后难得可以连续偷懒的时光。
如果说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愁的,那就还是账目捋不清。聂文远的账、我的私款加上师父汲黯和郑当时借款混合公款并分了乌文砚股份的账是最乱的,加了雷厉的那个卖豆腐提成后每天的日常账也老出问题,更别提之前老兵营开拔以来的陈年烂账。
不过因为价值十几个小目标的不动产和完全没有风险的现金流摆在那里是营地各家族都知道的事实,这个阶段也没人谈分账的事情。
自从将教材修改简单并得到我的表扬后,庄睿儿经常让徐家三兄妹带着她来向我提一些关于营地目前发展情况的构想。
她给我提的第一个构想是制度化的让处于营地底层的楼兰劳力、羌族士兵、流民亲戚和其他奴籍入营的人士包括歌舞伎都能享受免费医疗和子女教育。我告诉她:虽然我们没说,但是一直是这么做的。
她向我提的第二条建议是:拿出部分营地的经商盈利去给营地的底层作保障,多余部分可以在灾害时捐给西域各国及大汉的穷人。我告诉她:这个想法很好,但是我们得先捋清楚账目。
她向我提的第三条建议是:有意识的解救和购买被“告缗者”,尤其是匠人,将这些人接到疏勒生活以充实营地的实力。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