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争取早日回到疏勒,这轮返程我们大胆尝试了之前没有商旅走过的路线。
从且末出发后,为了绕开流沙,我们经戎卢、渠勒到达于阗的这一段路并不是商路“南山线”的传统路段,全靠提前的备马和补给加上全队规模只有百来人、水源补给需求小才能达成。这条路线的摸索成功也成功开拓了未来“南山线”的替补备选路线。
在比计划提前两天到达于阗后,我们后面要走的于阗经皮山到莎车再从莎车到疏勒的路段是“南山线”上最好走的一段路,更是元旦前后商队走了数遍的路段。这段路全程一千一百余里,以目前的补给能力四天内可达。
因为时间上肯定来得及,为了让马匹得到休整喘息,除了黎典、乐晋等数骑斥候要提前打探并布马,我和李己部骑兵准备全部留在于阗休整一天。
这时的于阗王速弥人还在我们身后,廿四日晚,于阗贵族、我的亲家母于阗国王后和我未过门的儿媳丽娑等热情接待了我们。
在于阗国休整一日后,我们于三月廿五日开拔,在略放慢行进速度的情况下用四天时间在三月廿八日来到疏勒边境的桢中城休整。
三月廿九日就是今年的三月晦日,也就是老兵营从陇西开拔一周年的纪念日、《十诫》第四条里被我称为“我们要铭记这一天”的日子。
卯时,我们从桢中城出发,在辰时末即赶回了营地,终于与阔别近半年的妻儿、干妈和一众留在楼兰过冬的老兵营同袍相聚。
稍作休整,我顾不上旅途劳顿,立即全面视察了阔别两个月的营地。
在阳成注的主持下,“乌石塞”的建设已初具规模,目前搭建的永久性建筑已经能容纳老兵、后勤、妇孺超过一千五百人居住。
自从半个月前大部队携带从楼兰弄到的石料、木料和劳力分批抵达疏勒后,营地的建设速度明显加快,在西北偏北给我预留的我和妻儿们居住的木石混合结构的永久建筑也已经开始建造。
按照阳成注的设计,北面取自楼兰北山和从楼兰王宫拆迁的大部分石料要用于加固北面的崖壁和建设了望塔,了望塔高度将与北面悬崖顶高度持平,距离“乌石塞”地面约三十丈。
了望塔下每隔十丈设计有“传声筒”,塔内可驻扎二十到三十名士兵,在塔外的悬崖顶面向“北山线”和商路西行线的方向各放置投石设施两架,为防误伤营地,投石设施的抛石角度被锁死在不可能投到营地建筑的范围。
我视察时了望塔已经搭建完毕,只是因为旁边的加固石墙还没弄好只能容纳五人以内了望。
阳成注还告诉我:目前“乌石塞”上给老弱妇孺居住的建筑未来的规划用途多为仓储空间,等“北河坂”开发完善后会让老弱妇孺腾挪走。
当我问及“北河坂”的开发进度时,阳成注告诉我:大约十天前弥多城主那边帮助开发“北河坂”的队伍已经完成了方圆五里的树木砍伐、土地平整工作正式撤场了。目前是李壬、李大戊在带着一部分人做前期开发,“北河坂”以南葱岭北河水源地目前由李庚的部下在负责把守,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听阳成注这么说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因为在我的规划中“乌石塞”也好、“北河坂”也好,都应该是阳成注统筹负责的,为什么“北河坂”那边阳成注插不上手了?但是好在那边交付也才十天,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决定还是先去看看“成纪之野”的春耕情况。
因为不想让小黄过度奔波且赶上春天小黄的发情期,我往返西海骑乘的都是别的马,小黄一直留在营地与青骢牝马恩爱。这时的青骢牝马和三匹龟兹牝驹、三匹焉耆牝马、五匹月氏牝马都已经被小黄弄大了肚子。
经过一个春天的纵欲和放养,小黄这会儿体力不比跟我去一趟西海强多少,略显吃力的驮着我前往“成纪之野”。
“成纪之野”这时已经完成了春播,萧仰带着我的几个年纪较小的便宜子女还有几十名较早来营地的人正在田间劳作。
我走近询问,李志远和李怜怜告诉我:萧仰正在组织他们种苜蓿。苜蓿是西域特有的植物,号称“绿肥”,可改良田间土壤的肥力,苜蓿成熟后还是马匹非常喜欢吃的饲料。
这时“成纪之野”的建筑都已施工完成,已经成了祁志成老伴、我丈母娘的定陶女工刘氏正在牵头组织女工们养蚕。
刘氏告诉我:因为彩桑树冬天刚刚嫁接,其余桑树种、蚕种又给了焉耆和于阗不少,今年的主要工作就是恢复蚕种数量和等待彩桑树成长。我让她不必着急,我对在西域恢复陶缣生产的过程是有耐心的。
在问刘氏工作开展情况的同时,我还问了她们的生活情况。刘氏告诉我:她家“老头”在楼兰休整以后身体还挺硬朗,女工们也都已经找了老兵婚配,大部分人关系都挺融洽,只有两、三对还要磨合磨合。当年那三个随母亲一起“自典”给我的小姑娘也有两个与营地里年龄相当的子弟订了亲,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