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八百三十里,我们的第一站是小国渠犁。
因为运力充足流沙河北岸地形条件也比较好,我们以每日一百二十里左右的速度用了七天、在十月初十申时抵达渠犁。
渠犁位于流沙河主河与流入秦海的支流住宾河交汇处,是个人口稀少的小城邦。渠犁城在住宾河环抱之处,西面、北面都是住宾河,南面是沼泽、东面是牧场和农田,城邦没有城墙,建筑多为夯土泥坯,以胡杨木和红柳枝固定。
因为安图的使团早于我们到达宣讲,在我们出发前又有楼兰的先遣使团提前发送消息,渠犁国对我们的到来非常重视,国王仆阮亲自在国境边迎接我们入境。
此时的渠犁国非常热闹,因为在安图的安排下焉耆国王龙赫、山国国王帕延、危须国王宿焉已经在我到来之前齐聚渠犁等待与我会盟。
在初十夜的盛大晚宴上,我提供了大量产自大汉的精品桂花酿,与四国国君及使团畅饮。四国国君在见识过我们军力的强大后对我都格外客气,我也很适时地告诉他们:作为汉人养大、最近刚刚认祖归宗的羌主,我是一个非常包容、兼收并蓄的人,我以后会带着这支彪悍的汉军长期驻扎西域从关事贸易,我会把大汉的好东西都带到西域、并把西域各国的特产卖到大汉和更西的诸国,给大家带来共同的繁荣、和平。同时,我的合作伙伴里有匈奴王室,并且从军力上也不惧怕匈奴人,如果各国信任我,我们以后可以经常互通有无,争取让和平之光照遍西域。
我知道,这顿饭吃得和没吃一样,我的那些漂亮话也不可能被那四个国王听进去,只是他们知道我厉害,跟我客气而已。但是第二天,我和各国的分别洽谈将完全改变这种情况。
第二天一早先与我们洽谈的是东道主渠犁王。我先赠送了他们十万灰陶和普通丝织品(进货价四万左右),我告诉他们:他们的国家不大,昨天作为东道主承担盛大的宴会应该很吃力,所以作为天朝大国“以德服人”的主帅,我要送他们一些礼物让他们“回本”。
渠犁国王仆阮完全没想到能让鄯善三世臣服、龙赫不敢惹的“主帅”居然会对他们这么客气,对我自是千恩万谢。我又向他们提供了价值一百万的灰陶和大汉的布匹、鞋履、胭脂土等普通生活物资(进货价四十万左右),与他们交换了大量毛皮制品、四千石麦(五十钱一旦)和大量刚上市的香梨。其中大部分香梨我请他们派人送去了楼兰,而麦则暂时存放在他们这里,等开春老兵营大队路过时提货。渠犁国一下子得到这么多先进日用品且都是易货、不用付出金银,国王仆阮非常开心,他向我表示:渠犁虽小,但以后与“主帅”就是最好的朋友了,无论何时,都欢迎我们来渠犁作客、经商。
第二个与我单独交流的城邦是山国。山国能拿得出手的特产只有白山玉和白山中的异兽毛皮。其实白山中还有很多的矿产资源,但是山国本身的技术能力有限,基本上无法开采冶炼矿产资源。
为了与山国搞好关系,为将来可能在山国的山中开采矿产作铺垫,我对山国还是很优待,用五十万灰陶、丝织品、布匹等(进货价二十万左右)与他们交换了价值五十万的白山玉石。同时,我们拿出价值五十万(进货价十万)的齐纨鲁缟与他们交换了两百张老虎皮和一百张熊皮。因为在既往的西域贸易中,齐纨鲁缟这种高端货商人是不可能在一进西域就出货的,之前在四国军队与我们和解时我曾经送过山国国王帕延少量齐纨鲁缟,被国王视为珍宝。此次我破例与他们交易齐纨鲁缟让山国国王帕延非常开心,他向我表示:随时欢迎我去山国作客并展开深度商业合作。
第三个与我单独交流的城邦是危须。危须是一个物产丰富的国家,除了也占有一小部分白山产白山玉外,危须是蒲桃酒、马匹、骆驼的产地,根据乌氏的《商队纪要》,危须还产一种胡桐,这种胡桐会分泌一种叫“胡桐泪”的药材,可以治疗“口疮”,商人还经常将这种药材与盐混合,用于护齿。另外,胡桐泪还可以鞣制皮革、作为木材防腐、黏合剂使用。
因为危须的白山玉产量远低于楼兰、山国,根据乌氏《商队纪要》蒲桃酒的核心产区也不在该国,所以我没有提出交易这两样特产。另外,虽然这里的马匹价格比大汉便宜很多,我也暂时不考虑大量购进(马匹交易被匈奴严格限制,搞多了会惹麻烦,对方也不一定敢,而且马匹只能往大汉卖,与我们下一步的行进方向相反)。而骆驼则是我们不嫌多的好东西,是我想大量采购的。于是我们的第一笔确定交易是以三百万的灰陶、布匹、鞋履、日用品、普通丝织品、胭脂土等(进价大约一百五十万钱)换一千头骆驼,骆驼直接在楼兰交货。
我另一件完全不嫌多的交易品是“胡桐泪”。在危须的价格不高,划每斤十文钱。危须每年产“胡桐泪”两千斤,本地及其它贸易需求不高,每年可库存一千多斤,目前的总库存约四万斤,也就是四十万钱。为了让危须国王宿焉能把这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