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像我们一样携带这么多水。如果只有这三百人,沿途被我们补给过的地方也许还够他们补给,但是如果他们人数很多,饮水肯定就剩余不多了!所以现在最稳妥的办法是我们先再休整一天,利用这一天好好刺探他们的情报,然后再作针对性的布置。如果只有这三百骑羌人,吓也好、歼灭也好我们总有办法对付。如果羌人数量多,我们就要想办法在水源上耗他们。”
商议一定,精锐斥候分两路分别由李己和李四丁带队,李己带着聂文远、高舜等去探明进入白龙堆前这十几里路线的地形、地貌特征,李四丁则带着黎典、乐晋等迂回去探明羌人背后是否还有援军。
首先发回情报的是李己,他告诉我们:即将进白龙堆的地方有一处绿洲,绿洲不仅可以少量补给水源,绿洲后的沙丘还是伏兵可以藏身的好地方。
到了午未交界时分,李四丁等也归队了。经过他们的探查:三百羌骑的身后约三十里还有一支规模大得多的羌人部队,步、骑兵混合,规模比汉军的一尉更多,超过三千人规模。
斥候典伟还告诉我们:后队的羌人在一片绿洲边驻扎,但是因为人马太多,绿洲已经被他们补给到干涸,许多羌兵在用简单的工具挖淤泥,试图让绿洲下的地下水更快渗出,由此可见这支羌人部队已经出现了缺水的情况。
综合两路斥候打探的情报,我决定立即开拔向前十五里,守住白龙堆前的最后一处水源地——即使这处水源地的补给能力远不够我们三千多人的消耗,至少可以帮助我们在水源消耗战中占据有利位置。
未时一过,老兵营开拔前进了十五里,在白龙堆前的小型绿洲扎营。当晚,我做了一个决定:给全体发放制式武器,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在收到武器后,干妈义姁来到营帐单独找了我。她对我说道:“你还记得你义父让我带给你的你母亲的遗物吗?”
“记得的,那个绣着羊头的羌绣。”我回道。
“据说那个东西在羌人看来是权势的象征,你这两天不妨揣在身上,也许可以和羌人化干戈为玉帛。”义姁道,“你知道,你自己本身就是羌人,如果不是不得已,最好不要跟羌人见刀兵。”
“好的。”我回道,“我们先用水源逼一下,如果羌人因为缺水自己退走最好。”
义姁点了点头,准备出帐。走到帐门口,她回头对我道:“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其实你也不是纯种羌人。你生父是羌人无疑,但是你娘不是的。她是汉人,我只知道她姓钱,是长沙人士。”
我冲义姁点点头,道:“好的干妈,我知道了!这一路最辛苦就是你,等到了疏勒,我一定给你建座大房子好好孝敬你!”
义姁笑道:“好啊!干妈等着!”说着出了营帐。
得到干妈的提示,我就去贡宪给我的箱子里找出了我娘的遗物——那个绣着羊头的羌绣。我将羌绣拿出来贴身收好,以备可能与羌人交涉时使用。
八月廿二日,我们守着水源休整了一整天。根据斥候的回报,羌人并没有撤走,前方的羌人在距离我们十五里的地方扎了营,后面的大部队则在离我们大约二十里的地方。看他们的架势,并不甘心因为水源补给问题放过我们。
自从廿一日晚扎营,我们试了一下绿洲的水源补给能力。这片绿洲最初的洁净水源够装满六十石水桶,三个时辰后再涌出来的水就比较浑浊,经过过滤只能补给十几石,其余勉强只能给牲畜饮用。到廿二日后晌,涌出来的水基本都是浑浊的,只勉强过滤了几桶,其余的都只能给牲畜饮用。
到廿二日晚上,马骏找到我,对我道:“道一,这里的水咱们先别用了。”
“为什么?”我有点疑惑道。
“羌人显然舍不得你这只肥羊啊。我估计他们就算水喝完了来跟你拼命也不会主动撤走。”马骏道。
“这和不用绿洲的水有什么干系?”我继续问道。
马骏坏笑道:“过玉门关用的泻药,我这里还有很多。明天留点水给他们,多了不说,他们的三百先头部队直接就跪了。你俘虏了三百先头部队,再跟他们谈条件,总比直接开打好。”
听完马骏的叙述,我对他挑了个大拇指,道:“真有你的啊!话说,老马,你随身带这么多泻药,当初到底什么居心?”
马骏朝我尴尬的笑了笑,道:“最初的居心,必须是给你用。但是我不舍得让我主家也吃苦。而且你老是分兵独行逮不到你,等石辰他们偷偷搞事情,我就不想用了。”
“奶奶的!”我佯怒道,“怪不得你主家到现在都不肯收你的牙牌!”我顿了顿道,”不过你已经弃暗投明,前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等到了疏勒,我来帮你做工作。”
“好!你可不许骗我!不然我一定让你或者你家小黄尝尝我独门调制的泻药的滋味!”马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