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完飒仁焉支,我和无姤姐来到了商队股东的阵营。相对飒仁焉支那边,商队的气氛有些诡异。王赟、贡宽、蔡伯与我打招呼的语气都透着生分感,倒是几个商队里受轻伤的护卫看到我非常热情——因为“增厚抚恤”有他们的一份。郦东泉和郦逸当然不会像别的股东那样对我和无姤姐生分,但是他俩的状态明显也不怎么好。郦东泉仿佛心事重重,郦逸则显得心不在焉。
离开商队的阵营,无姤姐道:“其实这次危机,商队的损失最小。他们这个态度,显然是受了马骏底下的人唆摆。”
“当时我不在场,这个得你好好和东泉还有郦逸他们几个您娘家的族亲先聊聊。”我回道。
“好,我迟一点就找机会问问他们。”郦无姤道。
在摸完商队的底后,我最后来到乌文砚、支小勇的团队。这支团队在危机中没有损失,相反还成为击杀匈奴冲阵悍卒和闹事“绣衣使者”的奇兵,目前是情绪最稳定也最忠于我的团队。
我将支昆仑借我的“虎骨弓”交给支小勇,并让乌文砚和王堡堡配合他协调赵充国去寻找在酒泉居住的月氏人部落。我告诉他们:因为经历匈奴袭击后团队内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做工作,这个事情只能先委托他们去完成。
交托他们这个任务后,我又带着乌文砚和支小勇去找了赵充国,还是要请他牵头协调禄福当地的官员给我们提供线索。
在忙完一切后,我注意到了在女工们陪伴下的一个落寞身影——何小荷。
相比在战斗中牺牲的人,何氏的去世没有得到多少关注,除了与她一路走来的女工,没有多少人会为她难过。
我走上前,对何小荷道:“小荷,你妈妈去世前我答应过她认你做义女。你今晚起就可以搬去和李月仙、李珍珍她们一起住。”
何小荷神情寂落的看了我一眼,道:“主帅,《十诫》里面似乎并没有强制要求服从您‘认干女儿’的内容吧?”
“当然没有。”我回道,“只是你母亲为老兵营的工作牺牲,我和她都很担心你没人照顾。”
“放心吧,阿姨们会照顾好我。”何小荷淡笑道,“妈妈想怎么安排我,她生前和我说过多次。我只问主帅您一句:她生前,您答应娶她没有?”
在这个场合,我是不方便回答这个问题的。
见我不答,何小荷道:“那样的话,妈妈生前应该不可能让我认您做干爹的。主帅您放心,我还和阿姨、妹妹们住一起。等到了西域,我再和您聊!”她顿了顿道,“现下需要您操心的地方很多,小荷会照顾好自己,主帅不用担心。”
何小荷跟我说话的态度很温柔,但是语气像极了有主见的成年人。她遗传了何氏的干练、要强,对于这样的她,我也只能遵照她的意愿,打消了认她为义女的想法。
在无姤姐打听商队情况的同时,我最关注的还是老兵营本身的士气。
因为《十诫》的不懈普及和昭武驼马获利的宣传,老兵营的士气恢复很快。以“胖丫姐”乌雅雅为例,在集体葬礼后她只为“赵老头”伤心了一天,在我和干妈义姁等“要为即将生产的孩子着想”的劝解下,她很快恢复了饭量。
情绪慢慢安定的还有流民家娶来的新媳妇。到禄福驻扎后,我有意让李癸安排提高了七天内的伙食标准。
同时,因为驼马运力大幅度补充,在确保再次开拔所有人都可以乘车后我让李癸再次在酒泉采购粮食和其它生活必需品。
首先,我让李癸又采购了够一千多人用的帐篷,用于替换商队、飒仁焉支团队和乌文砚、支小虎比较破旧的帐篷。
其次,因为二十多天前禄福的夏粮也获得了丰收,我们又以每石五十钱的价格采购了三千石麦、每石四十钱价格采购了三千石粟。因为运力储备足够,这次我并没有安排他们研磨粳米,而是选择了更易于长久保存的原麦、原粟方式。
在这一路迁徙走来,直到最后到疏勒,我们从来没为粮食补给发愁,原因是元鼎元年是几十年一遇的大丰年。而后来从元鼎二年开始,到元鼎六年,全大汉都有受灾的记录,粟米和麦的补给价格也再没这么低过。
再次,因为驼和马的大量增加,我们又斥资采购了大量适配驼马的车。
最后,我们采购了很多价格公道的米酒。酒作为酒泉特产,工艺非常成熟,加上粮食丰收价格很公道。多储备酒、这几天让他们每天能痛饮,也是让将士们快速恢复士气的好办法。
除了采购,李大戊、李二戊团队的最主要工作是大量改造之前适配驴和马的车,呼蚕水边的桑木成为了车轴改造使用的最主要原材料。
在大量砍伐桑木的同时,我们也将桑叶采摘保鲜保存,以备来年驻扎地没有足够桑树的情况。
因为增加了大量牲畜,粮草的储备就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