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堡堡来故地为哥哥、弟弟收尸在元狩四年春天更早、弱水流量更大的时候,并且没有负重,这才能顺利收殓兄弟同胞的骨骸。
其实还有个佐证可以证明弱水通航的偶然性——那就是休屠部打造的船只放了五年多、直到部分船已不能使用都还没有当地人划走。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们是在没有大量冰山融雪的夏天奇迹般的利用了弱水的航道。
按后来金革的话说:当初的休屠战士和王堡堡碰到了每年春天平均十天弱水能走船的时间,而我们则碰到了几十年难遇的夏天弱水能通航的神奇风口。
我相信这都是在“气运”加持下,“天命”对我的眷顾。如果我们无法通过弱水,要沿着弱水步行或者退回日勒古城,那对我们士气的打击将是无法估量的,也必定有更多老弱会死在这一段河西路上最艰苦的行军路段。
即使“天命”如此眷顾,日勒到山丹这段路还是带走了我们队伍里的八个人。其中生病的老兵五人、死于蛇毒的两人、在摆渡过程中分娩死于难产的孕妇一人。
除此以外,因为天气闷热、蚊叮虫咬等原因,团队中生病的人数达到开拔以来的峰值,六成老兵和三成妇孺都患了病。因为被传染,精壮者也有一成出现了发热症状。
六月十九日,老兵营全体在驻扎营地休整。
当天,从山丹军马场传来了班回发出的第一封“篆体密文”。
山丹军马场内部有两百卫戍部队,卫戍部队由二百户石辰指挥。当读到“石辰”这个名字,我不禁莞尔——又是一个熟人!
我继续读这封“篆体密文”的线报:这两百卫戍部队都是霍去病旧部,他们的老领导是邢山。这两百人并不服石辰的管理,只是稍稍给马骏面子。
实际上能指挥得动这两百人的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匈奴女人。这个匈奴女人有个四岁的儿子,还领导着几十个匈奴籍的骑奴,这些骑奴有十来个是这个女人的仆人、其余要么是像金复一样的奴籍人士,要么是被雇佣至此养马的原河西各族人,王堡堡、金光通和他这次也和这些人一样被雇佣。
班回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只知道所有人称呼她“焉支”。在班回看来,“焉支”就是“阏氏”,是尊称。而我知道:她名字就叫“焉支”飒仁焉支。
在班回的“篆体密文”中还透露了一个情报:聂文远已经成功潜伏并因为精通马匹饲养初步得到马骏的信任。这并不让我意外,聂文远是马邑豪商聂壹的嫡孙、对马匹饲养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过我很好奇:当马骏有朝一日知道做了半辈子“二五仔”的他身边被我安插了许多“二五仔”之后,他会作何感想?
在“篆体密文”的最后,班回还发了一个消息:他说马骏常抱怨军马场“没女人”。聂文远曾经故意问他“焉支”和她的侍女不是女人吗?
马骏说:“还是算了!那些女人不但碰不得,多看两眼都要挨鞭子。”
针对老色批马骏的这个情绪状态,我想到了一个继续往马骏身边派卧底的办法:让无姤姐带着营地武力最彪悍的女性——李己的大女儿李射月、二女儿李斩月和李庚家大女儿李闯假装来为朔边的丈夫赎身的流徙戍卒家属“迷路”走到了山丹军马场。
我觉得因为已经有聂文远、金光通、王堡堡、班回在军马场卧底,她们一行的安全没有太大问题。但是当我提出这个意见后,还是有两个人提出了不同意见——不是担心他们的安全、而是也想加入卧底任务。
第一个提出意见的是田媚儿。她跟我说:李射月、李斩月和李闯的长相差距太大,而且李射月和李闯都是十七岁,说是一个妈生的真的太牵强。而且千里寻夫的感觉无姤姐应该演不出来,只有她才能演得像。所以应该她去当寻夫的女主,李射月、李斩月扮作她女儿,而无姤姐是她闺蜜兼保镖,李闯假扮无姤姐的女儿。
第二个提出意见的是郦东泉,他的意见是:全是女人寻夫太牵强,一看就像钓鱼。不如他挑选商队骨干和一批货物就以金光通前主家、想做西域贸易来寻找金光通合作的方式住进山丹军马场。而郦无姤可以就当他堂姐、田媚儿也如来陇西时的初衷就是顺便跟着商队来寻夫的,这样一来让人感觉更自然。
对于他们自告奋勇的安排,我没有太大意见。我只是担心郦东泉商队的人和田媚儿武力不够强悍,去了可能反而坏事。郦东泉表示:他只挑商队里最厉害的几十个好手,至于田媚儿,有郦无姤等人保护也不会有差池。
其实我并没有明确告诉郦东泉、田媚儿等人为什么我要在此驻扎、并要费力让这么多人打入山丹军马场的真正原因。
我只是告诉他们:李家旧人邢山将军赠送给李家的战马在那里,但是因为邢山误伤霍去病,里面的人可能刁难李家,造成我们拿不到马。所以我要花很大力气去让他们卧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