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履的书斋看一会儿他的书,但是眼见他家里的灯油储备并不多,便识趣的主动告辞了。
临别前,葛谦问我道:“道一兄弟,你是路过陈留这就要走,还是会盘桓些日子?”
“我要写封信给义父,告诉他我见到你们了,等他回信看他还有什么吩咐,在这之前我都会呆在陈留。”我道,“葛二哥可欢迎我再来府上做客吗?”
“自然欢迎得很!”葛谦道,“虽然你行伍出身,但是我见你说话做事都挺斯文得体!改天你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我出门时葛履一直将我送到门口,道:“道一兄弟,今天真的是让你破费了!你这几天有空就来吃晚饭,别再带东西来了!”
我点点头,道:“有葛大哥这句话,我最近一定经常过来!”
“其实如果不是寒舍简陋,我真想留你住在家里的。”葛履道,“其实我岳母和内人都还好,就是我二弟轻易不喜欢与外人接触。不过今天你走时他能那么和你说话,看来对你印象也着实不坏!过阵子等大家更熟稔些,你不嫌弃的话就住过来!”
“求之不得啊!”我忙道,“今天晚饭前我在您书斋看了您的笔记真的是收益良多!最近您一定得空让我看完哈!”
葛履笑道:“没问题,只要你不嫌弃老哥哥观点鄙陋就好。我一介穷书生,都是空谈经济国策,也就是看了些先父留下的稷下前人的作品,总结一下而已。”
“其实更让我佩服的是您的为人!”我诚恳道,“不瞒葛大哥,我估计最迟明年就会成亲。我没过门的媳妇是个寡妇,她前夫是我同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前夫在战场上为了救我而死,死前把她和四个子女托付给了我。我真的很想向大哥您好好学习如何和家人相处得如此和睦友爱!”
葛履笑道:“我觉得道一兄弟你也是很好的人,不用向我学什么。你真心对他们就好了,我对我的家人也是这样。”他顿了顿,道,“不知道你义父有没有跟你详细提过先父。其实先父虽在稷下学习,却不是儒生。他更偏向道、法与纵横之术,尤其喜欢钻研管仲、范蠡的经济之学,稷下体系的同学称他为‘管仲学派传人’。他曾经告诉我:修身齐家,用儒家那一套是好的,至少让人有个道德标准。但是如果为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而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不行的,因为如果只是照搬样式而不是发自内心,一切不过是矫揉造作而已,但凡有足够的利益放在面前,迟早要出问题。相反,如果你将与亲人的相遇、相处当作缘分,发自真心的对待每个人,而不是以父兄的姿态高高在上,凡事不要总从自己的立场出发,能照顾亲人的感受并慢慢熟悉、磨合彼此的性格,尽自己的努力给他们温饱、也给他们精神满足,你就可以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如何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是安贫乐道的老大哥葛履给我上的第一课。虽然后来我的家庭关系比他复杂得多,但是让我明白亲情的本质是彼此真心对待对我的影响真的很大。我日后的家庭因为庞大复杂不可能如他家一般和睦,我后来也杀过贱妾逆子,但是我始终铭记一条:珍视真心对我的每一个家人,并也以真心回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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