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左贤王部和“伊稚邪”单于部的联系、大爷李广的方向是安侯河和龙城(切断“伊稚邪”北逃的后路)、赵食其的方向是匈奴河(切断“伊稚邪”西逃的后路),如果全部穿插到位并能销毁赵信城的辎重,“伊稚邪”将插翅难逃。
在全盘行动计划中,霍去病军的第一作战目标是歼灭左贤王部全部主力,然后如果尚有余力且卫青部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就挥师向西参与对“伊稚邪”部的最后围歼。
三月初,后勤部队在李息的带领下来到前进营地与大军会合。在轻装补给后霍去病将前进营地交给李息,然后就点齐六万主战骑兵(含路伯德部)挥师北进。
因为人多事杂,我连应该在后勤军中的义父的面都没碰到,只远远似乎看到李癸,没来得及打招呼就随着李敢跟大部队出发了。
大军以日行两百余里的速度用接近三天的时间穿越了大漠,这时我们接到军法官代传的军令:全军马匹配备“铁马掌”,准备迎接最后的决战!
当李敢问军法官李家骑兵的具体作战任务时,军法官表示:根据霍去病的最后指示,李家骑兵可以便宜行事。也就是说:霍去病如战前对李敢所言,没有给李家军安排具体作战任务。
李敢听后有些不悦的问军法官道:“霍去病何在?”
军法官道:“骠骑将军已率先头部队杀向弓卢水!”
当得知被霍去病安排“便宜行事”后,以李己和李庚为代表的李家骑兵都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我知道李敢也很窝火,既然上了战场就不是来看热闹的,何况对手是两年前让我们吃了大亏的左贤王。虽然李家骑兵人数不多,但一战之力还是有的。
经过一年多的“郎中令”岗位实操培训,我虽然胆子还是很小,但是军事素养已经有很大提高,我帮李敢想到了一个主意:现在被“便宜行事”的我们李家骑兵就好比“漠南决战”时初出茅庐的霍去病,“便宜行事”可以是没有具体作战任务,但是也可以是任何没有被明确指派的重要任务,关键看我们自己找。
被我点破这一层,李敢和李己、李庚都来了兴趣,问我具体有什么想法。于是我就画了一张草图——根据“邢山将军”借给我看的地图的印象画的。
弓卢水在下游形成“玉带水”从南边和西边环绕住一块富饶之地,这块地方北边倚靠狼居胥山,地势这么好的地方几乎可以肯定是匈奴左贤王的王庭所在地。我判断以霍去病的尿性,肯定会在弓卢水边环伺扎营,然后派人到狼居胥山后方偷袭左贤王部。但是,作为东道主,左贤王肯定有防备,在两年前的遭遇战中我们就领教过他的狡猾,何况在他的老巢作战。所以不能指望他是卫青在符离遇到的那个轻敌的右贤王,汉军战法必须升级才能战胜他。
那么我们进一步分析:如何才能让左贤王慌?只有一个办法:他的粮食补给没了。左贤王王庭肯定有自己的辎重仓库,没有赵信城物资多,但是要够他们吃喝,因为绝对不可能从赵信城或者龙城那么远送物资给他们。
“所以只要搞清楚他们的粮仓在哪,我们李家军也可以打出‘漠南决战’时霍去病的战绩!”李敢兴奋道,“我就知道你小子砍人头不行,搞这些阴谋诡计还是很好的!”
找准方向之后,我们以“便宜行事权”脱离了大部队,八百骑径直向北去寻找霍去病的先头部队,在距离弓卢水大约五十里的地方,我们遇到一个落单的匈奴兵。这个匈奴兵没有马、没有武器,眼睛里满是惊慌,李己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生擒了。
我们刚完成对匈奴兵的生擒就遇到了一股汉军,汉军显然是霍去病的嫡系部队,一见面就很不客气要问我们讨要战俘。
李敢当然不买账,骂了那队骑卒,并要求见他们的长官,还好不大一会儿折返过来的长官是“邢山将军”。
李敢让我去和“邢山将军”交涉,自己则领着懂匈奴话的李己去审问战俘。
“邢山将军”当然不会为难我,他告诉我他们一过来就砍瓜切菜干残左贤王部放在弓卢水南岸戒备的两尉人马,其中被他们杀死两千多人,另有一千两百人左右因渡河不及,做了他们的俘虏。经过仆多的审问:这些俘虏是左贤王座下的嫡系部队,不具备被招降的价值。而且目前轻装前行的他们没有多余粮草养俘虏,所以霍去病决定全部坑杀。有少量俘虏听说后哗变,刚才被我们抓住的那个就是最后一个漏网之鱼。“邢山将军”让我们简单审问之后割了脑袋就好,不要指望招降啥的。
当我和“邢山将军”交涉完,李己说那个俘虏就知道喊“饶命”,但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问不到。于是我让李己翻译告诉那个匈奴兵:如果我们把他交给刚才抓他的汉军,他肯定会死得很惨,但是如果他能向我们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可以放他走。
我的话被李己翻译,匈奴兵听后直点头。于是我就让李己问他:左贤王王庭的粮草到底储存在哪里?我用布帛画了一张弓卢水、狼居胥山附近地形的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