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如果我们都安然无恙去了西域,马场苑虽然不至于被大汉皇帝杀头,但是他们这帮人还有好果子吃吗?”
“应该没有。”飒仁焉支道,“但是我们都走了,这里还怎么是我们的地方?”
“我们一定要全走吗?”我笑道,“就算我们愿意,让两百汉军和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休屠人都跟我们走,也不现实吧?在这里不自在的只有你们母子,大部分人留在这里帮我们赚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是这个道理吗?”飒仁焉支问道。
“你问问他们呗!”我笑道。
飒仁焉支将目光投向何伯军和阳煜,何伯君道:“李司马说的还真可行!咱们挑些愿意去伺候你们的兄弟随你们一起去西域,大部分人留在这里帮你看着牧场和焉支山的资源,这个生意就做成了!你去的毕竟不是匈奴国境,出去后正常做生意,就算大汉皇帝知道了,他还想小少爷回来为他所用,想必也不会为难我们。”
飒仁焉支笑着对马骏道:“你怎么看?”
马骏哼了一声道:“贪心不足啊!你看他牵了马后能安安稳稳出了山丹再说吧!”
飒仁焉支想了一刻道:“李司马,如果你们有本事安全离开山丹,我就考虑跟你合伙一起去西域。我有言在先:今晚不管你们碰到什么硬茬子,我们都不参与的。”
“好说!”我笑道,“老马那点道行还不用拖你下水。”
正在这时,我们听到帐外一阵人马躁动之声。
马骏面露微笑对我道:“就算你最后能开拔,只要你在我这里杀了支援的汉军,那么不论你想去西域还是范夫人城,估计你都出不去了。河西走廊往北有不少于五万汉军驻守,你这一营老弱妇孺,怎么样也过不去的。”
马骏话音刚落,李庚盔明甲亮来到营帐内。他身后两名亲兵正押着一个人——马骏的堂弟马仲达。
马骏见是马仲达略微有些吃惊,道:“那一尉戍卒都没了?”
不等马仲达开口,李庚道:“收拾你们几个藏头露尾的‘绣衣人渣’,需要我们汉军同室操戈吗?”
马骏不理会李庚,目光一直停留在马仲达身上。马仲达无奈道:“戍卒根本没按你的要求驻扎过来,驻扎在我们东边的就是这位百夫长率领的老兵营骑兵队。”
见马骏有些疑惑,我解释道:“我早就遣人以发配戍边的名义潜伏在了戍卒里面,这位李庚大哥就是押送戍卒的汉军。人家的考核是修长城的进度,你非要人家驻扎到你旁边,咱们只好做个顺水人情帮帮忙咯。”看马骏仍然不死心的表情,我道,”放心,那一尉汉军的主官今晚都喝多了,明天得后晌才起得来,到时候咱们该交接的事情也交接完了,他们跑了戍卒,估计得往南去找,绝对想不到我们会继续往北走吧?”
马骏哼了一声道:“也罢,这一路本来就是充门面的,本不指望他们能帮多少忙。”
我让李庚给马仲达解了绑绳,然后自顾自又和飒仁焉支聊起天。我跟飒仁焉支谈了个分成比例:这一路的食宿全部由我提供,这批矿产和草药卖了她七成、我三成;马匹则全部算她的财产,只要她让属于她的马匹参与我们的运输即可。至于日后的长期合作,我建议像休屠泽一样,我们建立一个合股的团队,以后的货物收益扣除本钱她占四成、老兵营占三成、运营团队分三成。
飒仁焉支跟我又详细盘了我这个分配机制的背后逻辑,很快被我说服,道:“如果今天马场苑认输了,明儿我就收拾东西跟你们开拔,以后就按这个比例跟你合伙做生意!”
当我们聊到这里,郦东泉和班回带着几个商队的好手走了进来。这回被他们五花大绑的是马骏的堂弟马少华和另两位马场的厩丞。
郦东泉和班回缴获了他们三人意图传递的“道家密语”,我将密语拿来分别看了下,这三封密语分别要传递到觻得、福禄、姑臧三地,内容都是李家军在山丹抢了军马,企图投奔匈奴,请“绣衣使者”的网络协调沿途汉军截杀。
我当着众人大声朗读了这三封密信,当然内容是我翻译成明文的。然后我笑着对马骏道:“老马,这军马明明是我按手续取、你心甘情愿给的,在坐的都知道,而且我都说了,我们要去西域,不是去匈奴,你这么陷害我们李家军不好吧?”
马骏道:“这三封信都是下午就写好的,我当时掌握的情况就是你要抢马去投降匈奴。”
“那现在误会解开了?”我笑着道。我随即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又道,“丑话我跟你说过了,如果我俩谈好后你还要给我使绊子,我就不能留你了!”
我说着让李庚找人开始揍那两个不是马骏堂弟的厩丞,一边揍他们一边问他们为什么明知道是误会还要去传信?同时问他们是不是绣衣使者,并扬言如果他们只是普通厩丞,我就要以“陷害同袍、惑乱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