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减少补缴、罚没既往商税的因素,仰氏也不亏!
江屯的“女婿回门”进行得也非常顺利,因为牵涉到早日让捐款返还“落袋为安”,蔡翁和蔡伯也非常配合我们,当晚就把所有参加完“迎亲宴”后还在汝南过年的蔡氏诸家主召集第一批认捐款项的落实事宜,并以带头足额认缴四百万的气魄令蔡氏宗亲都含泪认捐。郑当时、郑韬父子也配合参与了饭局。
正月十三日晌午,仰氏首先完成了首批认捐的缴纳,其中现金六百多万钱,其余是劳役计划(在郦东泉指导的“算缗避税”方案下先把各家奴籍者全部划入捐助劳役范畴,然后再实际花钱雇佣一部分流民提供劳务)。
仰氏完成捐助后汝南郡守府立即在民间进行了大力宣传,不甘人后的蔡氏宗族立即在正月十四日一早也敲锣打鼓将首批认捐带到了太守府,其中现金一千万钱,其余是劳役计划。
在这两个认捐大族的带动下,别的认捐家族也纷纷开始咬牙落实出资,到正月十五日就完成了第一期目标额的七成认缴。
在郑当时组织我们一起聚餐的“上元节”晚宴上,江屯翁家的四百万钱和郦东泉赘家的三百万钱就都赶在“绣衣使者”回来前被顺利如数返了出来。
正月十六,我让汲偃请人给郦东泉赘家带话:到之前我和郦东泉聚了几次的逆旅边的小酒馆聚一下。
心领神会的老仰在当天晌午就带着郦东泉去了小酒馆,为防止瓜田李下,我请了汲偃和刘儁陪我一起过去。
我们和老仰见面后直接将扣除“掮客金”的二百五十万费用返给了老仰,老仰当然不会有什么不满意——别的仰氏要十五年收回捐款,老仰却在三年内就能收回实际出的五十万。而且这五十万比原来要补缴的商税罚款金额都少。
和老仰当面交收钱账后我就直接请老仰先拿钱走人,然后当着刘儁和汲偃的面将以“掮客金”为名帮郦东泉争取的五十万钱丢给了郦东泉。
郦东泉开始并不想接受,但是我当着刘儁和汲偃的面说了我们都不是贪这个钱的人,帮他忙完全是看在彼此是亲戚的份上,而他现在也的确需要这笔钱重新抬头做人。至于在还清外债后,剩下的钱他要自己留着做生意还是还给赘家,我们不管。
郦东泉很感动,当场敬了我们好几杯酒。席间,我让宗室师哥刘儁给他普及了现下大汉朝堂的真实格局,以及他曾经认为的张汤带领下的“大力改善吏治”、整顿“不法权贵”和“贪官污吏”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并不指望改变郦东泉的认知,但是我真的很不爽他继续因为立场和阶层所限,愚昧的以为在“家天下”、“一言堂”的背景下让“公务员不好过”是“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因此开席前,我就告诉刘儁:请他帮我“点拨”一下我这个亲戚,“让他换换脑子”。
刘儁比我还年轻,但是他生来就是皇族,比我更深谙朝堂掌故和背后的计较。他从韩王信家族的反复横跳说到灌婴、周勃、陈平、张相如等打击贾谊;再从晁错、袁盎的“死仇”说到“灌夫骂座”激起的田蚡、窦婴的死斗;从周亚夫的悲剧说到卫青如今的局面;从宗室的“七王之乱”衡山”大案;从背锅的太常周平说到无辜的大司农颜异……
接着,刘儁分析了元狩年以来的“马政”内幕,让郦东泉认识到:他误读政策搞“骏驭共享”无异于“厕所点灯”。
趁着刘儁说得欢,我也把真实的汉匈格局给郦东泉作了科普。我告诉他那些“漠北之战”下来的马为什么这么羸弱,而现下朝廷的真实情况是短期内无论战马储备还是金钱储备都再发动不起来新的一场“漠北之战”,虽然大汉是赢了匈奴,但是是惨胜。张汤也绝对不是什么会去“促进社会进步”的好人,大汉的基层官吏在“官不聊生”之后躺平不作为都算好的,更多的是要搞“堤内损失堤外补”的人,我接着又说了殉国校尉常大有家被乡吏裘闿欺压的情况,我告诉他:如果不是李家的香火情和常大有的老领导苏建被复起,这种军烈属被坑害的事情都没法被揭发,你指望张汤来管吗?
当郦东泉被我们怼得无言以对的时候我告诉他:也许在不同的角度和立场下,人的认知会不同,但是真的不要太武断的相信一些东西。比如这次我们根本没打算凭借身份要“掮客金”,但如果他不是亲历者,一定会以为我们贪污了,哪一天我们被张汤搞了,他也一定会觉得“搞得好”吧?最后我对他说:“但凡这次为仰家出力的人里有任何一个是张汤的拥趸,你们仰氏都不可能这么轻松平稳落地!”
最后,说嗨且略微喝高的刘儁也不顾郦东泉的尴尬,说了郦东泉的爷爷郦寄“做梦想屁吃”要做景皇帝“便宜老丈人”落得身败名裂的掌故。他还跟郦东泉说:人不能自以为是,去僭越或者想当然,本来郦寄“卖友求荣”已经换来好局面,如果局面保持,作为郦寄的嫡系后人郦东泉也不会沦为赘婿。而他郦东泉做了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