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休息了。睡前他嘱咐我和李己、李庚等人不要喝太多,注意临了不能出事。
不过义父这次有点多虑了,唯一可能搞事情的李绪这时候很乖,他和弟弟莫筠频繁向我们敬酒,不论我们喝多少他们兄弟都先干为敬,很快喝成大红脸。向嵘更是因为苏建、义纵还在不敢露面,“右弼旗”一系的基层官兵也都很听话,留下的人都在尽力安抚要离开的人。
我知道:李绪他们内心里其实也不想搞事,就是“右弼旗”折断风波让他们害怕了而已。但是我没有料到的是:无论起因如何,矛盾产生了就是产生了,破了的镜子再难重圆,因为他们的心虚、自私产生的裂痕也不可能被这帮卑鄙小人忘记,而李家也很快会在这帮人的作为下走向进一步分裂。
在整场“祭月日”聚会中,最让人伤感的还是那些即将退伍的老兵。这些曾经在孝景朝和本朝建元、元光年间跟着“飞将军”巡守七边的老卒此刻的心情恐怕是外人难以体会的。他们就如在一个依赖了半辈子的体系里安稳做事的人突然被辞退、要让他们自谋出路的感觉。不舍、愤懑、压抑、迷茫……种种情绪化入酒中,穿过愁肠。
此刻我想我十岁时从陇西到长安的经历是否与这些老卒类似,却又感觉他们应该比我内心更加悲凉。那时的我只是憨怂,但生命正蓬勃向上,要去的地方也衣食无虞,而这些老卒将面对的只有饱经风霜、伤痛的年迈身体和完全看不到前途的未来。拖家带口的尚好,那些不能进“老兵营”的伤残孤寡老兵是最惨的,一但回到原籍,在代郡方面无法长期回访照料的前提下,他们面临的生存压力可想而知。在现场,我就亲耳听见有不能进“老兵营”的伤残老兵喝了酒哭着对同袍道:“真的不如当初死在战场上好啊!”
如果只有立场没有是非,我一定是痛恨朝廷这样对待李家募兵的。但是如果站在“耶阿华”的视角:这一切又是这么的合理。当一群职业军人只认主官、不认朝廷且战斗力松垮还靡费国帑的时候,不被动刀可能吗?只能说在“天命”的安排下,前秦边防军家族的气运已经即将散尽,而这些老卒只是气运博弈的牺牲品,至于他们是不是无辜、是不是可怜,根本不是“天命”会去考虑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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