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尚好,如果因公致残即使给的抚恤金不菲,也不能代替生活不便给他们带来的麻烦。
其次,“良家子”是朝廷鼓励征召的,为了让“良家子”们形成踊跃参军的氛围,朝廷必须妥善解决他们退伍后的生活。募兵则不同,现在募兵就是朝廷的财政负担,以后越少越好。义父隐晦的表示:现下的朝廷内心里巴不得募兵退伍后的生活问题变成负面典型,这样取消李家募兵就更有法理支持了。
最后,不同于“良家子”一般都接受过一定的教育,自身素质也相对高一点,募兵虽然打仗勇敢,但是基本素质一般较差。很多老兵都一身军营里的坏习惯,花钱大手大脚,如果再有残疾,多少钱给他们也不保险。所以在磨合很多年后,李家才制定了伤残老兵统一养老的策略。
义父还结合我从小生活在老兵营亲见的老兵的很多“丘八作风”为例子,教我应该如何很好的和这些老家伙处关系。义父的策略就是一定程度满足他们的需求但是绝不能让他们的全部需求满足;同时一定不能将他们的负面情绪引向李家军管理层。因此,义父会纵容他们背后喊太后和皇帝的诨号,对当年骑兵部队帮伤残老兵抓匈奴女人也睁一眼闭一眼。
这是义父第一次深入的教我如何管理这些人,我当时没有意识到他为什么先是让李壬向我介绍“老兵营”的整体运作,现在又借着这个场景和我说这些。后来我才理解:他也许这时候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要将如何经营“老兵营”的心得潜移默化的一点点的告诉我。特别是在管理伤残老兵的时候要容忍一些“灰色”地带,这奠定了我将来对“老兵营”的管理思路。
虽然知道伤残老兵一堆毛病,但是眼下的选拔还是要进行。
在义父的组织下,我们对符合初选条件的老兵又都进行了一轮筛选,凡是对是否可以放弃退伍“补偿金”迟疑的、对“老兵营”日后的待遇不完全认同的或是提出个性化要求的,我们都立即剔除掉了。就算这样,还是有两百多个朴实的、愿意无条件把余生交给李家的伤残孤寡老兵令我们难以抉择。
义父让李壬和李癸对这些老兵的军功和伤残等级又进行了分类,军功高且伤残等级靠前的八十五人令义父面临实在难以抉择的局面。
虽然八十五和七十九只差六个人,但是这些人伤残程度高,实际上加上这些人的五百零六个老兵需要七百五十九个编制的俸禄才能较好的养活。也就是说:如果把这些老兵全部养起来,还缺五十九个“空饷”。
在义父面对两难选择的同时,李绪找到义父,他表示:此次右北平来的材官卒大约还剩三千两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材官卒不希望被打散重编,而是希望被编在他和六个司马的麾下。同时,如义父所料,李绪表示:“扁平化”管理他们是绝对不接受的,如果硬要搞,他也只能表面上安抚“右弼旗”系配合,但是实际上还是做不到。
李绪和义父说话的态度很客气,他表示作为“右弼旗”的接班人,他以后一定会和李敢、李陵搞好团结,像大爷在的时候一样。我当然明白义父不是不知道让“右弼旗”体系继续抱团对山雨欲来的李家有害无利,但是他也不得不考虑眼下的局面和目前面临的主要矛盾。于是义父妥协同意了李绪的要求,但是告诉他:李陵执掌代郡后一切要按李陵的思路来。
这时,李绪又提了一个进一步的协商要求:希望义父网开一面把老校尉向嵘留下来给他当亲兵。他表示:向嵘就是舍不得李家军,已经拿过遣散费向嵘可以不要军饷,只要义父能把三千人的军饷在大面上交给他李绪处置即可。李绪还表示自己作为李家人不可能会去“喝兵血”,只是让三千个人来分摊养一个向嵘而已。
这时,正为伤残老兵养老犯愁的义父作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和李绪谈了一个交易:他以后每月只发两千九百四十人的俸禄给李绪支配——那六十个人的俸禄他要补贴老兵营,如果李绪同意,他就答应李绪留下向嵘,如果不行一切免谈。
李绪几乎没有思索就同意了义父的要求,并安排向嵘来到义父面前向义父下跪磕头认错。义父虽然聪明绝顶,但毕竟不是心思歹毒的人,于是就让李绪和向嵘这两个小人的谦恭态度给骗过了。
当一切尘埃落定正好是中秋时节。在“祭月日”那天,义父用剩余的费用安排所有还在营地的老兵享用了最后的聚餐。
除了存心搞事情的那些“老油子”、“搅屎棍”被我们提前要求拿钱走人,大多数涉及调整的老卒都参加了这次临别聚餐。加上营地的家属和苏建、义纵两方的代表,整个代郡营地超过四万人参加了这次最后的聚会。
在我的印象中,义父是从不饮酒的,但是这次聚会,他喝了三杯酒。第一杯是作为主持,代表李家向全体同袍敬酒;第二杯是敬苏建,感谢苏建的鼎力支持;第三杯则是敬义纵,感谢义纵的仗义相助。
三杯酒后,不胜酒力的义父就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