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也还了常大有一个军礼。
常大有想了片刻,道:“那就有劳李校尉了!我家乡还有老母妻儿,请你战后托人给他们带个话:‘我常大有虽然打了败仗,但我不是孬种!’也请带话的人告诉我儿常益:‘只要匈奴未灭,我常家子孙世代要从军北击匈奴,不许出一个贪生怕死的孬种!’”
常大有说完将一块帛布交给了李敢,便转身上马号令三位伤兵一起向北策马而去。那布帛是每个上战场的汉军将士都会随身带的,里面有自己家里的基本信息,以便万一殉国由同袍收殓尸体后代为通知家人。但是常大有估计到自己所属的部队可能全军覆没,所以把布帛交给了李敢。
看着常大有一行消失在茫茫大漠,我的眼泪情不自禁落了下来。我做不到他们那样的视死如归,但我深深被他们的义气所打动!
李敢看我流泪,道:“不准淌猫尿给老子丢人!”其实我知道,他也差一点哭出来。他用手悟了一把眼睛,假装被风沙迷眼的样子,随即将常大有的帛布交给我,道:“帮我收好,战后提醒我差人帮他带话!”
我接过布帛,打开简单看了一下,常大有是太原郡人,家里还有老母、妻子和一个未成年的儿子常益。
我从小没有母亲,那时的我也还没有妻子儿女,并不能体会常大有在决定割舍下妻儿老母赴死那一刻需要多么大的决心和勇气!但是很多年后,当我与常大有的孙子常惠谈起这一段场景时,纵然自诩已经通透豁达的我却还是忍不住为常大有此刻的勇气老泪纵横。
常大有是一个普通的汉军校尉。他也是汉军的脊梁!
我们在向卫青中军靠近的过程中便遇到了前来驰援右军的公孙敖部和李沮部。李敢本想随公孙敖和李沮折返去救援右军,但是这两位主将拒绝了。他们告诉李敢:赶紧先去和中军会合让专业的厩丞为战马体检,因为许多军马在连续两年反季节催肥后出现问题,临阵严重影响作战表现。
得知这一情况后,李敢赶紧又差遣斥候去通知大爷和李己,让他们赶紧也去和卫青会合。
我们和公孙敖部和李沮部相会后一天,李己部的斥候发来了“篆体密文”的情报,内容是原赵信率领的前军大部在遭到赵信劝降后便有赵信的亲信想去追随赵信叛逃。不过这支部队并非全部是赵信嫡系,也有当初跟着於单降汉、特别反感“伊稚邪”的匈奴人部队和隶属汉军北境边防军的部队,其中隶属汉军北境边防军的骑将孟已眼疾手快,迅速砍了几颗赵信亲信的人头,并在於单降汉部下的协助下控制了赵信的全部亲信,稳住了战局。在李己发报时,他已经与前军主力合兵一处,正在向卫青的中军靠拢。
当我们的部队与卫青的部队合兵时,李己已经随前军主力先一步到达,两天以后大爷的部队也赶到了。我们一到卫青军中就遇到了一个老熟人——厩丞马骏,他要帮我们的军马全面体检。
这时公孙贺的右军正和公孙敖、李沮的部分中军部队与吃掉苏建右军的“伊稚邪”单于主力部队决战,开始占了便宜的“伊稚邪”单于没料到这三支部队的军马都提前被马骏喂了新研发的饲料添加剂,作战状态恢复很快,始料不及的“伊稚邪”被击溃,战损与歼灭苏建部所占的便宜基本抵消。
数日后,“荒野求生”达人苏建回到中军,原来他突围后就被匈奴斥候追击,连续被反季节催肥两年的马匹出现耐力问题,苏建只能弃马潜藏行踪,并经过长期野外生存后只身一人逃回了卫青大营。
苏建得知下辖的右军全军覆没后痛彻心扉,向卫青请罪领死,随军“监军御史中丞”咸宣也建议卫青立即以军法处死苏建。
不过作为卫青麾下最早一批最得力的干将,卫青并不忍心处死苏建,更何况苏建惨败的起因是他重用的二五仔赵信再次叛变和军马反季节催肥技术不成熟带来的影响。于是他和“监军御史中丞”咸宣沟通先将苏建收监,在班师回朝后交由皇帝刘彻亲自发落。
如果说“胜负乃兵家常事”,那么在这场决战中,卫青栽了一个不算太大的跟头,因为正面战场的战损比毕竟还是汉军占优的。但是对于苏建来说,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跟头。不过稍稍令人欣慰的是:对大汉忠心耿耿的苏建最终还是保住了命,而且他更是把比“德爷”不逊色的卓越“荒野求生”技能发展成家学,传给了他的儿子苏武。
因为卫青重用二五仔被波及的最可怜的人是我的“汪狗儿大哥”——汪纯青和对汉军骑兵装备科技发展作出卓越贡献的汪家堡的一众父老乡亲。一年后,匈奴“太君们”的特种作战小队在二五仔赵信的带路下精准袭击了汪家堡,汪家堡上下二百余口无一幸免。得益于汪纯青提前将“铁马掌”的打造图鉴交给了我,这项重要军事科技成果并没有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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