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并不废话,从范冰姬手上接过熟睡的孩子就准备离开。
郭大侠对我道:“疤脸兄弟,我只信得过你,你能帮我跑一趟,看着他把我儿子送出城吗?”
我点点头,和白衣少年一起出了武库、锁了门,然后再次牵来程丕的马。我将孩子抱着,骑在马上,少年则在马后跟着。遇到巡城营同袍的时候我会压低身子不让他们发现小孩,而少年则会突然消失。等人过去后,他又会突然出现,并且并不比我们慢。
就这样来到了离横城门不远的地方,他将孩子接了过去。我对他道:“我在这里当值过几天,一会儿你骑着马,我想办法帮你编个理由混出去。”
“不用,”少年道,“你在这里远远看着我出城然后回去告诉郭大侠便好。”
我点点头,忍不住好奇,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小厉,厉害的厉。”少年说着已经抱着郭臻快步向城门走去。他很顺利的出了城门,应该是刘陵将权贵能自由进出城的腰牌给了他。
当时,我以为我和刘陵的这个干儿子“小厉”就这样萍水相逢后会无期。不想在“天命”剧本里我和他的羁绊还是很紧密的,只不过我们的重聚和亲近还要等些年头。
当我再次返回武库,已经漏尽更深。天上的月亮依旧明亮,街市的灯火却大都熄灭,搜查的巡城卫也都消停了,毕竟张次公只是被我假扮“绣衣使者”吓到,要做做样子。
当我推开库房的大门,蓉儿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郭大侠将她搂在怀里,眼里满是温情和不舍。
一旁的范冰姬默默泪垂,看见我过来竟然扑进了我怀里,道:“蓉儿姐姐没了。”
我第一次被女孩子、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抱住心里难免忐忑,我拍了拍她的后背,道:“节哀吧,你姐姐那么疼你,也不希望你太伤心。”
“小臻安全出城了?”郭大侠问道。
“是,那个少年做事很牢靠。”我将范冰姬轻轻推开,对郭大侠道。
“我爹说:他爹也是牢靠的人,可惜跟的主子不牢靠。”郭大侠说着递给我一个手工制作的小陀螺,道,“最后拜托你个事情,等个几年,你去茂陵帮我找一个叫朱被的人,把这个交给他。那个朱被是我父亲的好兄弟,就相当于我的亲叔叔一样,小臻我就是托付给他的。这个陀螺是我儿时他帮我做的,你给他他就知道是我托的你。”
我点点头,道:“那我见了他说什么?”
“你告诉他:‘柳保国的‘钜子剑’是假的,真的在河内我家老宅里。’因为我答应了那个少年暂时不说,所以要过几年等他们完蛋了再说。”郭大侠道,”我爹说他们长不了。希望组织里不要有太多的人跟着他们,最后像那两父子一样走一条黑路。”郭大侠顿了顿,苦笑道,“说来也可笑,我就说我爹‘头壳不好’,讲人家讲得头头是道,结果我们自己先上了黑路。”
郭大侠吃力的抱起蓉儿的尸体,对我惨淡一笑道:“好兄弟,很荣幸遇到你!你过两个时辰,等我被抓后你再送‘小丙儿’回‘阆苑春’,省得被我连累。”
我帮郭大侠打开武库衙门的大门,眼看着他抱着蓉儿的尸体消失在长安寂寥的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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