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与残存的混沌道韵,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滋养、修复着他近乎崩溃的神魂与千疮百孔的身体。
辰盘膝坐在墨陨身旁,寸步不离,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他身上的外伤在苏璎珞简单处理和林枫留下的丹药作用下已无大碍,但眉宇间充满了焦躁与担忧,目光不时投向那柄插在地上的混沌神剑。剑身依旧微微颤鸣,光华流转,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屈与抗争。
星宇则在不大的石室内踱步,手中星光罗盘的光芒黯淡到近乎熄灭,显然损耗过度。他正在仔细研究石室四壁那些乳白色玉石上天然形成的、极其细微的纹路,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此地、关于封印、关于出路的信息。
苏璎珞安静地坐在一角,银笛横于膝上,并未吹奏。她闭着双眼,似乎在调息,又似乎在以某种音律秘术,细细感应着外界的微弱波动与石室内的能量流转。她的感知最为敏锐,隐约能感觉到,这净室并非完全静止。它似乎也在随着整个封印网络的轻微震动而同步微调,如同网络上一个拥有自我调节功能的“活细胞”。
忽然,一直昏迷的墨陨,眼皮再次颤动,喉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
“前辈!”辰立刻俯身,紧张地看着他。
墨陨缓缓睁开眼,眼神虽然依旧黯淡,却比上次清明了许多。他艰难地转动目光,扫视了一圈石室,最终落在了那柄混沌神剑上,停留了许久。
“……那孩子……”墨陨的声音依旧沙哑虚弱,但已能连贯,“果然……引动了……源核碎片的……共生之契……”
“共生之契?”辰疑惑。
墨陨喘息了几下,缓缓解释道:“玄沌祖师……留下的核心源核碎片……并非死物……它有灵性……更有……预设的……使命……当真正契合的传人……在绝境中与之深度共鸣时……便会触发‘共生之契’……引导传人……与封印网络……产生独特的连接与适应……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法门……也是……祖师为后世……留下的……一线变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只是……此法凶险万分……古往今来……守山一脉记载中……也仅属推测……从未有人真正触发……那孩子……竟然……成功了……但也意味着……他此刻的状态……已非常人……与封印、与邪魔之力的因果……纠缠更深……”
辰三人听得心潮起伏,既为林枫可能还活着且获得了特殊机缘而欣喜,又为他未知的状态与更深的羁绊而担忧。
“前辈,那我们该如何做?如何帮林兄?如何离开这里?”星宇急切问道。
墨陨目光再次投向混沌神剑,缓缓道:“剑在……魂灯未灭……他与此剑……心神相连……通过此剑……或许能……建立更清晰的感应……甚至……传递信息……”
他示意辰将神剑小心地拔出来。辰依言,握住剑柄,入手微凉,能清晰感受到剑身内部那浩瀚而熟悉的混沌星云之力在缓缓流淌,仿佛林枫的脉搏。
墨陨挣扎着坐起一些,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口中念诵起一段极其拗口、仿佛能沟通冥冥中意志的古老咒文。守山一脉代代相传的秘法,配合他自身与混沌之力的微弱共鸣,以及这净室特殊的环境加持。
随着咒文的念诵,混沌神剑的颤鸣声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剑身上的混沌星辉也开始以一种特定的节奏明灭闪烁。渐渐地,在剑身之上方寸许的空中,一片极其模糊、不断扭曲晃动的混沌色光晕浮现出来。
光晕之中,隐约有破碎的画面与意念片段闪过:无尽的暗红与灰黑交织的能量洪流……一个散发着混沌星辉的奇异身影(林枫)若隐若现……庞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恐怖光团(炎魔之心)在远处沉浮……
画面极其不稳定,且断断续续,但足以让辰三人激动万分!
“是林兄!他真的还活着!就在那下面!”辰低吼道。
苏璎珞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那片光晕,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意念波动:“他似乎……在探索……在尝试适应那种环境……状态虽然特殊,但意志清晰……”
星宇则更关注光晕中闪过的那些复杂网络结构:“那就是封印网络的内部景象吗?好庞大……林兄似乎处于一个相对边缘的节点……他在寻找路径……”
墨陨停止念诵,喘息更重,显然此举对他负担极大。他看着那逐渐消散的光晕,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他的确……在尝试理解网络……寻找归路……速度……比预想的……要快……”
“那我们能做什么?怎么帮他?”辰急问。
墨陨沉思片刻,看向石室四壁:“此地‘净室’……亦是网络一个‘生门节点’……拥有一定的……接收与稳定功能……若能……激活节点更深层的共鸣……或许可以……为他指明更清晰的方位……甚至……在他靠近时……提供接引之力……”